臧愛親咬了一下嘴唇,忐忑問道:“我能不走嗎?”
劉鬱離有些詫異,之前臧愛親分明很是期盼夫妻團聚的,怎麼突然變了主意?莫非因劉裕納妾之事,夫妻離心?
“嫂子是不是還在生氣?納妾之事,我已經訓過寄奴了。嫂子,不要擔心,他要是敢對嫂子不敬,我必不饒他。”
臧愛親低下頭,無聲苦笑,再抬起時已是笑容滿面,“我和婆婆都覺得在青州的日子順心,不想折騰。再說了,要不了多久,囡囡也該上學了,外面哪有咱們青州方便。”
“我私心還想著她將來能同謝狀元、祝探花一樣出仕為官。”
無論是說者,還是聽者都知道以上不過是適合拿到明面上的理由。
為了表示自己留在青州的決心,臧愛親繼續說道:“不怕使君笑話,我自己私下還在準備考《教師資格證》。”
劉鬱離沒想到自己主動做好事還被拒絕了。沉思了一會兒,意識到一直以來她犯了一個錯誤,夫妻一體不假,但離心離德的也有。臧愛親與劉裕雖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卻不代表二者利益完全一致。
眼珠一轉,劉鬱離計上心來,笑容越發真摯,“是我思慮不周……”
臧愛親聽到此處,連連告罪,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劉鬱離立即轉化口風,不再搞那套固定流程,開言道:“我有一事要請嫂子幫忙。”
臧愛親有些驚詫,又有些好奇,“我一個小婦人能幫使君什麼忙?”
劉鬱離:“禮部正在籌辦報紙,嚴重缺人手,嫂子識文斷字,正是當編輯的好苗子。”
怕臧愛親不懂,劉鬱離大致解釋了一下編輯的職責,聽得臧愛親又是驚喜又是惶恐,“如此重任,我怕是不行!”
在孃家,她忙著照顧下面的弟弟妹妹,連正經書都沒讀過,還是嫁到劉家後,婆母悉心指點,才學了些東西,如何能審閱讀書人寫的文章?
劉鬱離拉住臧愛親的手,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報紙就是辦給咱青州百姓看的,禮部的那些人怪會講究什麼文采風流,我反而不中意。比如,報紙上有農業專欄,教人如何種地、養雞,禮部的人有幾個懂的?寫得文縐縐,用得著的人,反而看不懂了。”
臧愛親頓時明瞭,也覺得這個工作很適合她,養雞、養豬、種地等等,她都會,誰寫得有用,誰寫得沒用,一眼就能看出來。
之後,劉鬱離更是一番天花亂墜的說辭,感覺這份報紙離了臧愛親就不行,直把人哄得暈乎乎的。
臧愛親倒是沒有懷疑劉鬱離別有用心,只以為她是看在丈夫的面上,才給了自己這麼份體面工作。
等臧愛親回到家中,同婆母說出來龍去脈,得到婆母認同,更是深信不疑。
再說,臧愛親離開後,謝若梅重新進入書房,見劉鬱離笑得如同小狐狸一般,便知臧愛親被盯上了。雖看不破劉鬱離的具體用意,還當她是有意在劉裕後宅埋入一顆釘子。“要不然,我暗中派人對她進行轉化?”所謂的轉化就是發展成內應。
劉鬱離搖搖頭,“用不著,她自己會慢慢睜眼的。”
在報紙的薰陶下,早晚有一天,臧愛親發現她在劉裕身上求而不得的東西,憑自己的本事也能掙到幾分。
“你去準備一下,五天後,我們出發去北方。”
謝若梅並不想讓劉鬱離冒險去北方,轉而提起另一件事,“新軍的招募、訓練離不開主上。北境之行,不如我和京墨親自出馬。”
無論是玄女軍、白銀軍,主上都親自參與訓練、征戰,是兩軍無可爭議的元帥,若是新軍交由旁人組建,主上還能如臂指使嗎?
劉鬱離沒有在意謝若梅的憂慮,徑自吩咐道:“你從百花劇團中挑出兩男兩女一起行動,玄女軍其餘人留守。這一次,我帶鬱離山莊護衛隊的人行動。晉國沒有多少合適的兵源,我有意招募北地流民組建新軍。”
聞言,謝若梅越發眉頭緊皺,“主上,北地流民大半是胡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苻堅就是最好的例子。
劉鬱離睨了她一眼,“鬱離山莊護衛隊有一半也是胡人。他們會因為對手是胡人,而改變對我的忠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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