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盈放下手中賬本,眼中掠過一抹狡黠,“書拿倒了!”
劉鬱離趕緊將手中書本顛倒一下,低下頭卻發現這下書才是真拿倒了。
一巴掌將書拍到桌上,理直氣壯道:“我就喜歡翹班摸魚,不行嗎?”
謝道盈眼波流轉,宛若在說,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見劉鬱離抬起頭,將之前她吩咐的事一一彙報,主要是關於糧草調動的。“主上是打算調集糧草應對慕容垂的大軍?”
慕容垂送來戰書的訊息已經傳開,初時謝道盈對於劉鬱離完全沒當回事的態度不解,後來接到劉鬱離的吩咐,還當她是為了穩定民心,戰術上藐視敵人,戰略上重視。
如今已經四月底,黃河早已化冰,但遲遲不見慕容垂行動,也不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
劉鬱離一臉高深莫測道:“慕容垂的大軍就要出動了。”
話音剛落,謝若梅步履匆匆走了進來,劉鬱離立刻問道:“是不是燕國有異動?”
謝若梅雖不知劉鬱離如何猜得這般準確,仍舊點點頭,“燕國傳來密報,慕容垂秘密調動大批糧草。主上,我們是不是要準備迎戰了?”
劉鬱離搖搖頭,“不!我們要準備撿漏了。”
謝道盈、謝若梅滿頭霧水,不明白劉鬱離此話何意,而劉鬱離也沒有多作解釋,吩咐道:“召集眾人議事。”
第298章 潛伏計劃
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劉鬱離接到慕容垂的戰書就明白這位戰神在打什麼主意——聲東擊西。
如果她是慕容垂想對青州用兵,一定秘而不宣,趁著黃河結冰,悄悄過河,打敵人個措手不及。一如兵書上所言的那般,“用而示之不用。”
慕容垂真正想攻打的是西北的拓跋珪,兩人皆是鮮卑人,又同處北方,對彼此的忌憚遠高於劉鬱離這個漢人,還是一個隔著黃河的漢人。
再者說,拓跋珪是慕容垂一手扶持出來的代理人,代理人反叛,若是不得到嚴厲的懲處,慕容垂何以壓制鮮卑各部?
無論是從當前的緊迫程度,還是長久利益來看,拓跋珪對燕國的危害遠勝於劉鬱離,臥榻之側的狼崽子,慕容垂早就欲除之而後快。
當劉鬱離將上述分析對著眾人一說,謝道盈頓時明瞭,但新的疑問出來了,既然慕容垂不打算對青州用兵,那劉鬱離吩咐她籌備糧草應對的是誰?
很快,謝道韞的話解答了謝道盈的疑問,“燕國與魏國開戰,主上莫非想插手?”
劉鬱離:“我就想做個漁翁。”她只想把鷸蚌全撿了,放自己魚簍裡。是清蒸好呢?還是紅燒?一雙桃花眼笑得眯起,接連吞嚥了數口口水。
聞言,周槐眼睛一亮,鬱離軍自打屯兵青州是一仗未打,不是忙著墾荒,就是被調去施工。雖然未曾放鬆訓練,但訓練終歸比不得實戰。
當即表態,“兵部強烈支援主上北伐,收復故土。”頓了頓又想起自己的本職工作說道:“刑部也支援。”
原本兵部主事是朱序,因他坐鎮西域,原本的職位暫由刑部主事周槐兼任。
此時他一開口,吏部主事謝道韞意識到不妥,因之前久未開戰,鬱離軍中的日常訓練由楊大虎兄弟負責,朱序不在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倘若是用兵,軍中必然要有一位能撐得起大局的將領坐鎮。
想到此處,謝道韞開言道:“主上,當務之急是先選出兵部主事,坐鎮鬱離軍。”
此話一齣,劉鬱離有些作難,之前兵部主事空缺時,也曾討論過這個問題,結果就是不了了之。
劉鬱離麾下人才不少,卻有一個現實困境,能打仗的政治素養不行。例如京墨、楊大虎兄弟,可以作為先鋒,但不好為將帥。
有政治素養的,能征善戰的方面又有所欠缺。比如賀蘭君、苻珍等。當時也是因此緣故,才由周槐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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