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鶯將匕首收進袖中,再次揚起一張笑臉,“城門口為首的那個是你兄弟吧?他看你的眼神可是眼紅得很呢!”
聽聞此話,慕容寶臉色由白轉紅,滿是憤慨。
飛鶯眼中笑意越發明顯,溫聲軟語,句句在理,“燕國落到大將軍手裡,你還能得到爵位,富貴榮華,享之不盡。若是漏了痕跡,被你的這幫兄弟搶去了,他們會不會饒您一命,我就不知道了。”
哪怕明知這是飛鶯的挑撥之言,慕容寶也得承認,世上最想他死的就是他的那幫親兄弟。
當慕容隆沉浸在嫉妒中無法自拔時,他身後平日負責守城的主將段朗納悶道:“怎麼只有這些人?”
千餘宗室呢?慕容德、慕容農、慕容紹等人怎麼不在?眼前的騎兵大軍也就三萬左右,其餘大軍在哪裡?
慕容隆冷哼一聲,“還能在哪兒?不就是在後面押送輜重嗎?這樣的風光時刻,獨屬於太子殿下。”
慕容寶自己乘著太子的豪華車駕,帶著騎兵,搶先進城,不就是為了耀武揚威嗎?怕宗室其餘人搶他風頭,就刻意安排去後軍運送輜重。
是太子殿下熟悉的小心眼風格。段朗裝作沒有聽懂慕容隆的酸言酸語,當初大軍出發時也是分兩批,慕容德、慕容紹就是後續部隊。
一個疑問被打消,段朗眼中疑雲未消,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裡有些怪異,但死活想不出怪在何處。
軲轆!軲轆!馬車駛過青石街道的聲音越來越響亮,轉眼間太子慕容寶的車駕已經來到城門口。
慕容隆、段朗等將領齊步上前施禮拜見,“恭賀太子凱旋!”
馬車停穩後,車駕旁邊的侍從恭順打起車簾,慕容寶坐在馬車上身形安穩如山,嘴角微微揚起,擺手示意眾人無須多禮,“孤王要先入宮覲見陛下?”
拓跋珪說他父皇已死,而劉鬱離又叫他寫信給父皇稟告軍情,他父皇究竟還在不在?
真是孝子!慕容隆皮笑肉不笑說道:“陛下已在宮中為太子和諸位功臣備下酒席。”
父皇沒事?慕容寶面色一喜,落到慕容隆眼中就成了得知有慶功宴後的得意,臉上的笑越發僵硬。
見狀,慕容寶起了疑心,該不會父皇已死,只是慕容隆等人隱瞞訊息,在宮中給他設下鴻門宴吧?
想到此處,慕容寶再次出言試探,像極了心繫老父親的好大兒,“孤王久未接到父皇書信,也不知父皇安康與否?”
真是會裝模作樣,難怪父皇會被他矇騙。慕容隆:“陛下一切安好。”
慕容寶看不出真假,將視線轉移到段朗身上,此人乃是皇后嫡兄,按照關係,他還得叫一聲,舅舅。只見段朗點點頭,“陛下身體已經大安。”
已經大安,也就是說之前曾經出過問題?慕容寶的小腦袋前所未有的聰明,如果父皇沒事,那劉鬱離的陰謀是不是就不能得逞……
就在慕容寶陷入美好幻想時,美人飛鶯有了動作,匕首隱在袖中再次抵上慕容寶後腰,“殿下,先進城吧!”
慕容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聲尖叫,“進城!這就進城!”
因太子儀仗太過龐大,群臣對於城門口的交談內容一無所知,只能按照劉鬱離之前的吩咐,安靜如常,演好背景板。
軲轆!軲轆!車輪再次啟動,手持旌旗、斧鉞、羽葆等物的儀仗隊跟著車駕後面緩緩越過城門。
慕容隆從親衛手中接過戰馬,翻身上去,帶著十來名親衛,跟隨在慕容寶的車駕旁,朝著燕王宮的方向前進。
藏身大軍中的劉鬱離、苻珍、楊二虎三人視線交匯,不同的眼眸燃起同樣的火焰。
太子儀仗走過,隨之而來的是文武群臣,慕容隆的視線還在追逐著車駕,而段朗等人已經抬頭望向了文武群臣,在他們注視的目光中,群臣擺出一副目不斜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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