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後悔,與其像慕容垂那樣當懦夫苟且偷生,不如拼死一搏,不負慕容家的威名!
慕容德硬氣,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死到臨頭都不怕,早有人伏跪在地,痛哭流涕,哀號求饒,“殿下饒命!都是慕容德主意,我是被他騙了,我根本沒想過造反!”
話音未落,又有一人哭嚎道:“是啊!是啊!燕王殿下饒我們一命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求殿下大人大量,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願意當牛做馬報答殿下!”
眾人紛紛求饒,話不盡相同,意思大差不差,都是茶言茶語,責任一律往慕容德身上推,將自己洗成潔白無瑕的小可憐。
劉鬱離一聲嘆息,“新年見血不吉利!”
聞言,跪著眾人好似看到希望之光,求饒之聲越發高了,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劉鬱離不放他們一馬,天理難容。
劉鬱離似乎有所動容,轉頭看向了左手邊一直沉默的慕容垂,“自打將軍歸降,礙於囊中羞澀,本王一直沒有表示。這些人就算作新年禮物贈予將軍了!”
此話一齣,眾人兩眼放光,如釋重負,朝著劉鬱離連聲道謝,感謝她的寬宏大量。
慕容垂一言不發,劉鬱離眉頭微皺,“將軍不喜歡嗎?”轉而以一種惋惜的目光看向眾俘虜,好像在說,如果慕容垂不喜歡,他們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第334章 一夜暴富
被俘虜的宗室眾人紛紛轉向慕容垂,無不投以道德綁架的目光,好似慕容垂不保下他們就是罪大惡極。
慕容垂始終沒有說話,視線一一掃過眼前熟悉的面容,尤其是為首的慕容德,這是他僅剩的一個親兄弟了,二人並肩作戰多年,攜手復立了燕國。
慕容德身後是慕容楷,他二哥慕容恪的長子,二哥只有二子,幼子慕容紹為了替太子斷後死在了參合陂。
這些人不是他的叔伯兄弟,就是他的後輩孫侄,他們都姓慕容,與他有著斬不斷的血緣關係。
在慕容垂的靜默中,劉鬱離舉起金盃,將杯中剩餘的奶茶一飲而盡,伸了個懶腰,起身帶著劉牢之等人大搖大擺地走了。
“就這麼走了?”慕容楷不可置信地看著劉鬱離等人消失的背影,低聲嘀咕道:“我們沒事了?”
其餘人各自喘出一口長氣,大汗淋漓,跌坐在地上,劫後餘生,驚魂未定。
慕容德一顆心逐漸墜入谷底,劉鬱離將他們當作禮物送給慕容垂,好似看在慕容垂的面子上大發慈悲放他們一馬,真是如此嗎?
他們是燕國的宗室,不是劉鬱離的親族,況且就是劉氏宗族,一旦牽扯到謀反上,更要殺雞儆猴。
劉鬱離此舉分明是想借著慕容垂之手處置他們,自己不沾一滴血,慕容垂固然可以不順從,但不肯上交投名狀的歸降者只有一個下場——死。
除了殺了他們外,慕容垂還有一個選擇——背叛,或許這就是劉鬱離想要的,名正言順地斬草除根。
到了此時,慕容德不得不開始思考一件事,如今就算是慕容垂站出來登高一呼,還有用嗎?在慕容垂吐血昏迷之時,他們早已錯過了最佳時機。
慕容垂會怎麼選?踩著親人的屍骨向劉鬱離獻上忠心,還是拼死一搏?
或許慕容垂早已做出了抉擇,他將慕容寶、慕容麟打得重傷,真是惱恨他們的不孝嗎?
“你早就猜到今日?”
慕容德的突然出聲引來眾人的關注,順著他的目光,只見慕容垂坐在陰影中,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唯獨一頭雪白的頭髮分外刺眼。
慕容垂抬起頭,以平靜無波的聲音回答道:“適合做祭品的只有你和慕容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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