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無終前往龍城、劉軌去了信都、高雅之則是河間,劉襲鎮守鄴城。龍城、鄴城皆是地處邊境的軍事要塞,不容有失。
自打到了鄴城,劉襲一直小心行事,拿出十二分的謹慎,提防慕容熙,但慕容熙始終未有任何不尋常的舉動。
劉襲清楚劉鬱離並非無的放矢之人,每次同慕容熙見面,都要防備一手,類似今日的話每次同慕容熙見面便要來上一次。
說得太多,劉季武已經聽得面不改色,熟練地接過東西,揣進懷中,目送著兄長離開。“早點回來!”回來晚了,就不等他一起吃午飯了。
劉襲到了太守府,慕容熙在書房等候已久,二人先就約定的議題商談許久,各自劃分了任務,一直談到日頭正中。
慕容熙邀請劉襲用午膳,劉襲以軍務繁忙推脫了,正要走出書房之際,忽聽得慕容熙說道:“前些時日,我收到了一封來自拓跋珪的書信。”
劉襲收回邁出書房的一隻腳,轉過身看向慕容熙,他這是有意投誠嗎?
似乎看出了劉襲心中疑問,慕容熙嘆了一口氣,“我的父兄親人全在中山,難道我會為了拓跋珪的三言兩語的煽動,就棄親人、宗族於不顧嗎?”
聽聞此話,劉襲深以為然,看來慕容熙還是懂得人倫大義的。走了幾步,來到慕容熙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容熙一副遇到知己的感激模樣,擺手請劉襲在原本的座位繼續坐下,“你能代我將這封信交給大將軍嗎?”
劉襲真誠建議道:“將軍何不親自交給大將軍以示誠心。”
慕容熙一臉為難道:“你看過就知道了。”說著轉身進入內室,不多時手裡捏著一封書信回來了,坐到劉襲對面,將書信放到桌案上推到對面。
燕魏宮廷實行“以胡語傳令,漢文書詔”的雙語制,劉襲對於這封漢文書信並沒有閱讀障礙,在信中拓跋珪極盡挑撥之能事,邀請慕容熙共謀大事,討伐劉鬱離,其中還提到一件事,拓跋珪有意用疫病謀害劉鬱離。
看到此處,劉襲一臉憤慨,“無恥小人!”封狼居胥的霍去病就是死於胡人製造的瘟疫,一旦軍中發生瘟疫,後果不堪設想。
慕容熙臉上有著如出一轍的憤怒,“拓跋珪此計甚毒,我怕大將軍因此遷怒於我。”
劉襲心中焦慮,“我們要早日將此事上報給大將軍。”
慕容熙點點頭,順手遞過一杯茶水,“劉將軍先消消氣。”
手剛碰到茶杯,劉襲正要習慣性推開,一低頭掃到了桌案上的書信,想到了慕容熙的誠意,頓時轉變了態度,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放下茶杯,重新取過書信,劉襲繼續往下讀,漸漸得白紙上的墨字開始像游魚一樣搖曳,神志逐漸混沌。
“你下藥?”剛剛吐出三個字,眼前一黑,劉襲徹底失去意識。
慕容熙:“等我拿到東西就送你歸西。”要不是劉襲武功太高,又素來謹慎,他就直接埋伏刀斧手了。
說完,抬手便往劉襲身上摸去,怎麼沒有?虎符這樣重要的東西,不該隨身帶著嗎?
摸了一遍又一遍,慕容熙始終沒有找到,氣得端起茶壺朝著劉襲的頭臉直接澆下。
冰涼的茶水將劉襲從昏迷中喚醒,想到之前發生的事,就要動手,沒想到四肢痠軟,使不出一分力氣。
慕容熙:“虎符呢?”
劉襲轉過頭,一言不發,他沒有按時迴轉一定會引起劉季武的警覺,虎符在從弟手中,慕容熙雖也有兵力,卻敵不過鬱離軍。
看出劉襲在有意拖延時間,慕容熙一把抽出劉襲的佩劍,當胸刺下,殷紅的血氤氳開來,劉襲面色發白,只是一味咬緊牙關。
如此拒不合作的態度引得慕容熙再次動手,這一次直指劉襲的命脈。“交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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