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發生了什麼,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再苦我也甘之如飴。”
賀蘭意的目光那麼灼熱,好似少女懷著最虔誠的心,痴戀著情郎,甘願生死相隨。
拓跋珪不閃不避,只是眼眸半遮,伸出手將人半攬入懷中,“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和紹兒,其餘的有我。”
等到他東山再起之日,他定不會辜負她們母子。
等到拓跋珪的身影消失在遠方,賀蘭意扶住門框的指甲狠狠掐著硬木,眨眼間門框無事發生,只有指甲斷裂,流出一絲殷紅。
“去看看陛下下一個去得是不是王氏姐妹那裡?”
她、劉貴人、王氏姐妹,共同的特點是有子息。劉貴人生了長子,她有紹兒,王氏姐妹育有一子一女。
賀蘭意身後的宮女隨即領命離開,之後報上的訊息印證了賀蘭意的猜測。
看皇后是因為議和需要她出面,那陛下來看她、劉貴人、王氏姐妹又是為了什麼?
最後“為了什麼?”幾個字,賀蘭意說得咬牙切齒。
第二日,東平公拓跋儀、皇后慕容姝來到軍營,順利見到了慕容垂、劉牢之、楊大虎等人。
面對拓跋儀遞上的書信,慕容垂連看了不看,一把撕了,“議和?拓跋珪是還沒睡醒嗎?”
“銜璧輿櫬,啟顙軍門,少一樣都不行。魏國只有跪下歸降的份,明白嗎?”
以為割地賠款就算了?沒這麼便宜的事!
“這天下沒有鬱離軍打不開的城門,攻不下的城池!”
真想給拓跋小兒開開眼,叫他看看大煙花有多漂亮。
慕容垂每說出一句話,拓跋儀的臉色就難堪一分,想過慕容垂不給面子,但沒想過慕容垂裝也不裝,極盡羞辱之能事。轉頭看向身側的慕容姝,示意她說話。
慕容姝眼皮也不抬一下,好似廟中無喜無悲的菩薩,冷眼觀世事。
拓跋儀一張臉紅了青,青了紅,好似彩燈閃爍個不停,分別掃了一眼坐在慕容垂左右兩側的劉牢之、楊大虎,好像在說如此大事,難道就憑慕容垂一人做主?
劉牢之偷覷了一眼對面的楊大虎,又瞥了一眼他下首的飛鶯,見二人面無表情,一言不發,頓時擺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
無人接話,拓跋儀忍著羞恥,說道:“燕魏世為姻親,歷代交好……”
“燕國已經亡了。”慕容垂突然出聲,打斷拓跋儀的長篇大論,望著他,一字一句說道:“承蒙拓跋珪所賜。”
既然燕魏世代交好,一起滅亡也是應當的。他給劉鬱離俯首稱臣,拓跋珪也別想站著。
拓跋珪就是死,也要先跪下才能死。
拓跋儀瞠目結舌之時,慕容垂轉向慕容姝,“你就不用回去了,反正早晚要回中山。大將軍素來喜愛提拔女子,你要是有心,自己謀個前程。無心的話,慕容家也不差你這一碗飯。”
慕容姝不置可否,好似完全不在意。
拓跋儀已經氣得頭頂冒煙,“慕容垂,此乃我魏國皇后。”今日慕容姝是以魏國皇后的身份出使,若是就此留下,相當於變相休夫,置魏國顏面何存?
對此,慕容垂冷哼一聲,完全不買賬,魏國都要亡了,端什麼架子?“回去給拓跋珪說一聲,明日要是盛樂城的城門還不開啟,就別怪我不念舊情,挖拓跋家祖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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