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鬱離想起家中的女兒,一臉驕傲,“那是。”
長安的模樣八成像她,唯獨一雙眼睛與馬文才幾乎一模一樣,遺傳了謝家的丹鳳眼。
得益於父母雙方的優良基因,三歲的小人兒粉雕玉琢,體質驚人,不說過目不忘,基本上一首詩聽個兩三遍,複述一遍不是問題。
慕容垂:“馬文才的這份大禮有些燙手!”
不管馬文才的許諾是真是假,長安之行,他們都要將其變為現實。此行最需要注意的是如何保證一行人的安全?
以上種種顧慮,劉鬱離也有,坦然道:“不急著出發,我們還有時間。當務之急是先將建康打掃乾淨。”
打掃建康的第一要義是清算舊勢力,換言之如何處理劉裕以及他名下的人員。
第397章 劉裕之死
關於如何處理劉裕以及他名下的勢力,對劉鬱離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王玉潤已經為劉裕定下罪名——弒君。
再加上當日,劉裕為了脫身,奔赴戰場,在宮門口大開殺戒,朝廷的高層被清洗了一半,其中不乏門閥士族的各家話事人,由此引發眾怒。
最後為了殺雞儆猴,劉裕一家難逃死路。
對此,劉鬱離只有一句話,對著謝道韞吩咐道:“按律查辦。”頓了頓繼續補充道:“至於劉裕名下勢力,無須太過牽連。”
菏澤、彭城、覆舟山三戰,劉裕名下大將死傷慘重,精銳之師也折損得差不多了,倒是給她省了不少事。
王玉潤僅從蛛絲馬跡中便能判斷出當前局勢,以一招釜底抽薪計,徹底瓦解劉裕勢力不說,還藉助劉裕之手清洗了一批門閥士族,真可謂一石多鳥。
謝道韞微微頷首,劉裕名下勢力已經不成氣候,對於主犯趕盡殺絕,從犯則可以從寬處理,施恩於下,收攏人心,快速穩定時局。
慕容垂望了一眼劉鬱離,腹誹道:“幸虧老子當年遇到的是苻堅。”若是苻堅有劉鬱離的狠絕,他肯定活不到現在。
幾人又針對建康城當前的人事做了一番變動,總歸一個原則,關鍵處換上自己人,有才之人繼續留用,尸位素餐者一律想辦法踢下去,罪大惡極者打為劉裕同黨,一塊法辦。
等幾人商議完要事,時間一轉眼來到下午,劉鬱離來到關押劉裕的天牢,送他最後一程。
距離劉鬱離與劉裕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整整四年,那些同在北府軍為袍澤的時光好像還近在眼前,但天牢內昏暗的環境,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提醒著彼此這是一次不同尋常的會面。
劉裕還未從重傷中恢復,面如土色,嘴唇乾裂,斜靠在牆邊,見劉鬱離來了,並不訝異,“上一次,我以為自己會死在牢中,沒想到掙扎了許多年,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裡。”
劉鬱離坐在謝若梅搬來的椅子上,不輕不重問了一句,“舊事重提,你是想讓我看在過往的忠誠上,放過你嗎?”
劉裕上一次入獄是因為司馬道子的陷害,那時他在牢中受盡酷刑,險些身死,也沒有按照司馬道子的要求陷害她私藏甲冑,意圖謀反。
劉裕搖搖頭,“我就是覺得世事有時太過奇妙。”
那時,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主動選擇背叛。是從什麼時候起了這份心思,或許是從劉鬱離女子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又或許他的野心一直存在,只是從未發覺,只要時機到了,頃刻長成參天大樹。
劉鬱離微微頷首,初時她還想過抱宋武帝的大腿,不承想餘芊芊的一頓板子徹底打醒了她,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劉裕:“做樁交易吧!我認下弒君,你放過我娘。”
至於他的長子以及弟弟劉道憐,以己及人,劉裕從未想過劉鬱離會放過他們,因此提也不提。
劉鬱離抬眸看了劉裕一眼,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現在還有人不知道劉裕弒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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