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範之老謀深算,化身捧哏,笑呵呵道:“若是二位殿下能締結鴛盟,不僅無後顧之憂,亦是天下百姓之福!”
其實早在之前,他心中也有此類想法,但沒有明說,一是擔憂劉鬱離不應,並引以為恥,連賭局都不會答應。二來勝負未知,言之過早。
此時劉鬱離已至長安,有些事倒是可以著手了。女子入後宮,好比飛鳥入籠,任憑你本事再大也無力施展。雖說劉鬱離名下已有一女,但那又如何,三歲小兒能不能長大都是問題。
卞範之話音未落,劉鬱離身後的一眾人怒了,對方在打什麼鬼主意,一清二楚。
謝若梅睨了卞範之一眼,好一招攻心之計。聽起來不管怎麼樣,都能保住性命,緩緩圖之,不失為一條後路。然幹大事而惜身者,事必無成。
她們遠道而來,正是需要背水一戰的決心與勇氣。這時卻有人告訴你,別擔心,輸了也沒什麼,看似兜底,實則腐蝕士氣。
劉鬱離眼睛一眯似乎對卞範之的說法很是滿意,視線一一掃過秦國君臣,笑意盈盈,“卿等放心,跟了我,絕不會讓你們吃虧。”
卞範之這個老東西年紀不小了,將來得適當增加工作量,要不然賠本。
比試還未開始,劉鬱離儼然已經以勝利者自居,聽得卞範之等人臉色發黑。但他們不知道劉鬱離最擅長的就是蹬鼻子上臉,只見劉鬱離的視線最終停駐在馬文才身上,“皇后的吉服,你喜歡什麼樣的?”
謝若梅立刻聲援,“吉服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算現在動工,也要明年年底才能完工。”
馬文才含笑道:“不要緊,我宮中早就備好了吉服,保證啟王穿了正好合適。”
幹得漂亮,成功扳回一局。秦國群臣立即昂首挺胸。
劉鬱離一臉驚喜,“秦王殿下自備吉服,倒是不用孤王再費心了。”
本來馬文才的意思是他為劉鬱離準備好了後服,經過劉鬱離這麼一曲解,倒像馬文才提前準備了婚服,迫不及待等著入贅。
劉鬱離!馬文才心底氣惱,面上卻裝出幾分笑意,“留在長安,啟王不用費心的事還很多。”
劉鬱離點點頭,“長安是個好地方,孤王來了就沒想過走。”
此話一齣,秦國群臣即刻狠狠瞪了一眼對面,對面的啟國臣子絲毫不怵,以更加兇狠的眼神瞪了回來。
雙方互相眼神殺時,吃瓜群眾毛修之因懷揣巨大秘密,無人分享,憋得麵皮抽搐,同時在心底鄙夷某對演戲上癮的小情侶無恥下流,拿大家當play的一環。
故意咳嗽幾聲,清清嗓子道:“今日時間不早了,不如先入宴席,明日還要商討比試規則。”
謝若梅:“宴席現在就不必了,等到殿下入主長安,再行宴請群臣。”
說到“群臣”時,謝若梅的目光一一掃過對面的文臣武將,好像這些人已經成了劉鬱離麾下之臣。
卞範之對於劉鬱離不肯入宮參加宴席之事早有預料,能准許劉鬱離率領五千軍隊進入長安,已是他們最大的誠意,再讓她帶兵入王宮,秦國顏面何存?
一旦不能帶兵入宮,劉鬱離方必然不願冒險參加宮內宴席。秦國此番表態只是禮儀而已。就像他們已經在城中為劉鬱離等人安排好了住處,但劉鬱離方拒絕入住,而是與玄女軍在城郊搭營升帳。
未來三日,雙方文臣就具體規則如何一字一句撕扯暫且不提,只說比試的最終形式定為三局兩勝,每場演武,雙方各自派出一名主將帶領五百士卒在終南山對決,生死不論。
對決的具體形式沒有硬性規定,只有一箇中心,分出勝負即可。勝利的標準是一方主將戰敗、戰亡、投降且士卒無力再戰。
換言之,勝利並不單方面取決於主將,而是主將與士卒共同決定對戰結果。比如,一方主將被擒、被殺,但士卒拒不投降,之後反殺敵軍,致使敵軍無力再戰,依舊可以贏得勝利。
規則出來後,一直關注此事的門閥士族錯愕異常。無他,終南山很大,若是一方避而不戰,躲入山中,比試時間將會大大拉長。
雖說到了比試時間,終南山會封山戒嚴,只准許圍觀者在特定地點觀察、監督比試情況,但想要在山中做些手腳左右戰局,未必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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