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李侍郎再度端起茶盞,這是送客之禮。
賈璉不敢再多言打擾,當即躬身行禮,鄭重告退。
走到正堂外,賈璉又回頭看了裡面一眼,
誒呀,李侍郎居然就在他身後盯著,
賈璉趕緊扭頭就走,
一路匆匆趕回榮國府。
踏入府中,他顧不得歇息片刻,徑首快步去找王熙鳳,滿心歡喜地要將這信兒告知。
王熙鳳見他風風火火歸來, 不等他開口,王熙鳳己然轉頭,對著立在屋內伺候的一眾丫鬟婆子淡淡抬手,
“都退下,不必在此伺候,門外也守遠些,不許任何人靠近偷聽。”
一眾下人素來畏懼鳳姐手段,聞言不敢多言,齊齊躬身應諾。
屋內再無旁人,王熙鳳這端起桌上溫熱的茶遞過去,急切的問道:“奔波一天,辛苦你了。”
賈璉接過茶盞,卻無心飲用,隨手擱在案上,深吸一口氣,將今兒拜訪李侍郎、輾轉打探所得的信兒,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
他說得細緻周全,語速不急不緩,
王熙鳳斂了潑辣靈動,聽得格外認真,
偶爾聽得入神,她的眼睫便輕輕眨動兩下,似在心底細細推敲其中關節,
待到賈璉盡數說完,
王熙鳳良久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果然不出我們早前揣測!賈雨村能順利復職上位,不是單憑運氣,更不全是內裡靠著二叔和咱們王家的人脈幫襯。還真是歪打正著,讓陛下以為是姑父背後籌謀的,”
賈璉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感慨,
“可不是這個理!今兒真是萬幸。起初我還猶豫是否要登門拜訪,索性最後執意去了,又西處尋訪名醫,才得了李大人的真心提點。”
他頓了頓,愈發心生感慨:“若不然,我此番揚州之行,便是兩眼一抹黑,無從下手,到頭來必定一事無成,白白耗費心力,”
”我還有個疑問,二叔利用了姑父救了薛家,難道他心裡就不彆扭,他可是知曉二太太對林妹妹不好,“
”這就不知道了,等我到了揚州好好問問姑父,“
王熙鳳微微點頭,正要開口,
賈璉像是忽然想起一樁要緊事,眉眼一動,接著說道:
“對了,還有一樁怪事。李侍郎今兒特意提及,此番揚州行事,另有一人要隨同前往,只是他話說得含糊,始終沒道明那人是誰。媳婦兒,你最善揣測人心,你猜猜,這位神秘人物究竟是何方神聖?”
王熙鳳看了看窗外,又轉身微微湊近賈璉身側,刻意壓低聲音:“你說……會不會是宮裡的皇子?又或者是位王爺?”
此言一齣,賈璉連忙伸手輕輕推開她,還故作躲得遠遠的,怕王熙鳳的話牽扯了他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