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好秦可卿這邊的事兒,
賈璉又去找許濤,
眼下的許濤就住在林家,天天在林如海面前伺候,就像個女婿一樣,
賈璉熟門熟路繞過前廳,徑首踏入林府內。
賈璉不站在庭院正中,猛地重重咳了一聲,
然後就垂手立在廊下,斜倚著硃紅廊柱慢悠悠等候,
可一炷香的功夫過去,院內寂靜如常,半分人影都無,許濤沒有出來。
賈璉眉梢微挑,抬手攏了攏錦緞袍袖,再度重重咳嗽一聲,這一聲力道更足,全然是催促之意。
不過瞬息,廂房木門“吱呀”一聲輕啟,
許濤步履倉促快步走出,眉宇間帶著幾分焦灼,
他快步走到賈璉身側,壓低聲音急聲勸阻,
“二哥,你快別咳了!我一聽這動靜便知是你,只是師父病體孱弱,身子壓根沒有好利索,正倚著軟榻歇神,萬萬不可驚擾,你且收斂些聲息。”
賈璉聞言嗤笑一聲,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
“老弟,你倒會拘著我。裡面躺的是我嫡親姑父,自家人,我何須這般顧忌?我生生咳了兩聲示意,己是給足了你面子,再憋著、再反覆咳嗽,我這嗓子都要咳啞了。”
不等賈璉再多言,許濤生怕屋內林如海聽見動靜,連忙伸手拽住賈璉衣袖,半拉半扯將人拽出小院,一首拖到院外迴廊拐角僻靜處,方才鬆開手。
“二哥,此處僻靜,有話速速說來。我片刻離不開師父,待會兒還要讓師父點撥案頭時文課業,耽擱不得。”
賈璉打趣著開口:“方才你還一口一個姑父病體未愈、需貼身伺候,唯恐驚擾病人,轉頭便要拖著病弱姑父給你批閱文章、指點課業?這般勞煩病患,你倒不心疼,不怕累垮我姑父身子?”
一句話戳中要害,許濤的臉頰瞬間騰起一層緋紅,窘迫地別過眉眼,
“二哥休要打趣我,莫要拿我說笑了。師父閒時閉目養神無趣,批閱文章反倒解悶,不算勞累。”
賈璉懶得再戲弄他,開門見山正色道:“打趣你無益,說正事。秦氏那邊我盡數處置安頓完畢,人、事、流言、府中干係全部抹平,後患斬斷,再無半分破綻,告知你一聲。”
“知曉了,你若無其餘旁雜瑣事,我便不陪二哥敘話了,我還要伺候師父養病。”
他話音剛落,就見不遠處林黛玉緩步走來。身後還跟著晴雯。
許濤立刻收斂周身急色,便要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禮
一旁賈璉瞧著,心中暗覺好笑,促狹心思驟起,不動聲色微微抬腳,輕輕一絆。
許濤步履本就倉促,腳下驟然受制,重心瞬間失衡,身子往前一傾,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賈璉當即故作驚愕,瞪大雙眼,高聲假意驚呼,“哎呀!許公子怎的這般莽撞心急,平地行路都站不穩當,這般倉促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