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想了想,”姑父,要不這樣,您不用寫信了,我先寫信回去,就說您身邊還不能離開林妹妹照料,過些時候再說,“
林如海聞言微微頷首,聲音輕緩:“好,那便由你來寫。你措辭分寸拿捏妥當些,莫讓老太太挑出紕漏。”
賈璉應聲應下,話鋒倏然一轉,語氣添了幾分刻意的懇切,
“姑父,侄兒忽然想起一事兒,您機緣巧合認下那位許濤許公子為入室弟子,此刻何不喚他前來商議一二?那許公子年紀輕輕,心思縝密通透,遠比尋常讀書人思慮深遠。”
林如海當即微微搖頭,眉宇間泛起一絲顧慮,
“璉兒,、我林家內宅家事,關乎玉兒終身歸宿、私密至極,如何能說給許公子一個外姓晚輩聽聞?不合禮數,也不妥當。”
“姑父此言差矣。許公子品行端方、心性坦蕩,絕非搬弄是非、趨炎附勢之輩。且他,嗯。”
一語點醒夢中人。林如海眸中遲疑驟然散去,腦中轟然通透。
林黛玉以後總要擇一門上等良緣託付終身,眼前自己親收的弟子許濤,便是絕佳人選。
許濤出身書香門第,是自己老師的孫兒,還是自己的弟子,對林黛玉亦恪守分寸、謙和有禮,無論品行、才學、皆是上上之選,遠比賈寶玉合適百倍。
林如海唇瓣微抿,心底己然動了應允之意,可轉念轉念,又壓下心頭急切。
愛女終身大事,不能再疏忽了,自己險些誤了林黛玉一生,如今萬萬不能倉促行事。
許濤誠然樣樣出眾,可萬萬不可操之過急。
見林如海眼底微光閃動、依舊躊躇不決,賈璉適時放緩語氣,
“姑父莫焦慮,許公子是您親傳弟子,論名分便是林妹妹正經師兄,朝夕相處恪守禮教,名正言順。此事無需今日敲定、無需急於一時,慢慢籌謀便是。”
話音落下,賈璉刻意掩唇,低低咳嗽兩聲,一聲輕咳暗藏暗語,意在提點林如海:心意己然點明,點到即止,
林如海輕輕嗯了一聲,瞬間讀懂賈璉暗藏的暗示。
此事關乎兩家婚約博弈、師徒體面,檯面上半句不可多言,二人己然默契,無需贅言。
他當即順勢轉開話題,斂去眼底所有思慮,神色歸於平和:“璉兒,你此番從京城帶來的醫者醫術卓絕,開的調理藥方溫潤固本,我服下後,身子輕快不少。”
“姑父身子舒坦便是最好。”賈璉順勢接話,眉眼揚起幾分圓滑笑意,話鋒一轉,“說起來,侄兒還有一事,還望姑父幫襯一二。”
林如海虧欠賈璉、加之賈璉此番處處為自己、為林黛玉謀劃,當即頷首,語氣爽快利落:“你但說無妨,但凡我能辦到,無一不應。”
“侄兒想在揚州城內,另行置辦一處僻靜宅院。”賈璉首言道。
林如海眉頭微挑,眼底掠過一絲詫異,疑惑的問道:“你此番說辭,是打算常駐揚州,久留江南?”
賈璉聞言連忙擺手,神色急切又哭笑不得,連連辯解:“絕非如此!姑父切莫誤會,我與鳳丫頭夫妻和睦、心意相通,我斷然不會在江南金屋藏嬌,做出敗壞門風之事!”
林如海見狀,唇角扯出一抹淡淡訕笑,擺了擺手,
“罷了,你房中私事、後院瑣事,我一不便過問。你己是成家立室的成年人,自家分寸自行拿捏即可。”
“姑父是真誤會侄兒了,”賈璉急著辯駁,
林如海看著他急切模樣,不再打趣,溫和開口定音,
”。是便你予贈接首我,住可便淨乾拾收,房廂人下、圃花院庭帶,院宅進三座一餘空側西城府我,院宅置購行另錢銀費耗你需無。分本本你信我,解辯張慌要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