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步步緊逼,“當初如海重病纏身、性命垂危,是我特意吩咐璉兒,臨行前在京城遍尋名醫,重金聘了一位隨行南下,只為盡力診治,保妹夫平安!
”彼時你身在府中,安穩無事,可曾為林家寫過一封問候的書信?可曾過半分擔憂掛念?”
“再者,璉兒臨行之前,曾專程登門問你,是否要去尋訪賈雨村,問問賈雨村可有書信送去,你當時又是如何答覆的?你全然不願沾染半分干係,”
“如今好了!”賈赦語氣愈發冷硬,帶著誰都能聽得出來的嘲諷,
“妹夫大病初癒,不過是想留女兒在身邊盡孝陪伴,並無半點過錯。你以往冷眼旁觀、不聞不問如今倒是積極踴躍,搶著寫信催促,我倒想問問你,這信你落筆之後,究竟要寫些什麼?”
這幾句話問的賈政啞口無言,
別說賈政了,就連賈母都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賈赦說的沒有錯,原先林如海病重,賈政是真的沒有寫一封信,
而且,那時候,榮國府不少人一心惦記著人家林家的資財,
現在人家病好了,卻又想接連去信讓林黛玉回來,
這樣的作為,難免讓林如海覺得榮國府的人在意的其實不是林黛玉,而是別的,
這麼一想,賈母冷靜了,
別不會是林如海再揚州心裡就對榮國府有了芥蒂,因而不想讓林黛玉回到榮國府?
思及此處,賈母的聲音小了些,“赦兒,你說,如海是不是對咱們不滿了?”
賈赦微微一笑,“老太太,兒子不能瞎猜測,但這次如海留下林丫頭,或許真是有別的緣故,”
賈政頭上冒汗,吭吭哧哧的,
賈赦又轉頭對賈政開口了,“二弟,方才是大哥我著急了,可大哥的話,你回去好好想想,你既然要寫信,就寫認真些。”
賈政拱手,“是,大哥想的仔細,”
賈母嘆了口氣,“算了,你們都別寫信了,還是我來寫,你們都下去吧,”
賈赦一點都不猶豫,拱手退下,可賈政卻沒有走,
“母親,你說大哥方才說的話,”
“好了,別說了,你大哥的話說重了,這樣的話應該私下給你說,可,他的話有些道理,這樣,我給如海寫信,你就不用管了,”
賈赦再榮慶堂的話傳到了王熙鳳和賈璉那裡,
王熙鳳不可置信,而賈璉卻似乎早就想到了,
“媳婦兒,你比驚訝,早前去揚州,不就是大老爺說的要再京城找大夫一起去,現在大老爺說的那些話,都是意料之中,”
“看來,大老爺是要又動作了?“
”那倒未必,大老爺就是早就對二叔他們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