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此刻雖神色緊繃,卻依舊耐著性子好言相勸,只想平息紛爭,保住酒樓生意,不讓事態鬧大。
可這夥潑皮根本不講道理,百般刁難,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
“諸位好漢,有話好好說!若是小店酒菜不周、伺候怠慢,我們賠禮賠錢皆是應當,何苦這般砸店鬧事,壞了和氣?。
可那夥潑皮就當聽不見,為首的黑麵漢子冷哼一聲,抬手就將身旁一張木桌狠狠掀翻,
“賠禮賠錢?我們不吃這一套!”一名瘦高潑皮厲聲叫囂,“你們這酒樓看著光鮮,實則黑心至極!坑騙往來食客,今兒大爺們便是要替京城百姓拆了你們這黑店!”
幾人一邊叫罵,一邊愈發放肆,伸手便要去扯牆上掛著的字畫,又要砸櫃檯的算盤擺件,
眼看就要將整個大堂盡數砸毀。劉三再也按捺不住,
他當即側身一步,伸手抄起身旁一把長凳,雙臂肌肉緊繃,眼神凌厲地盯著一眾潑皮,沉聲喝道:
“你們這群無賴,好生不講道理!我們酒樓素來童叟無欺,從未坑騙食客,分明是你們故意找茬尋釁!也不打聽打聽,這裡豈是你們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劍拔弩張之際,賈芸大喝道:“什麼人,敢來此處鬧事!”
方才還囂張跋扈的潑皮們聞聲一滯,動作齊齊停下,轉頭看向賈芸。
為首的黑麵漢子上下打量賈芸一番,見他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不似尋常店傢伙計,卻也絲毫沒有收斂兇性,反而雙眼一瞪,惡狠狠地死死盯住賈芸,滿臉戾氣。
“你是何人?莫非是這酒樓的掌櫃?既然你來了,那便正好!就讓你看看大爺們是怎麼砸場子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扭頭,對著身後一眾同夥揚手大喝:“兄弟們,抄傢伙!拆了這黑店,”
身後幾名潑皮聞言,立刻摩拳擦掌,紛紛彎腰就要撿拾地上的木棍、凳腿,
一旁的劉三早己忍無可忍,緊握木凳便要上前
可就在這一瞬,賈芸卻抬手穩穩攔住了他。
他側身將劉三硬生生攔了下來。
隨即,賈芸抬眼首視那夥氣焰囂張的潑皮,
“爾等市井無賴,聚眾尋釁,肆意打砸,可知罪?今兒樓上雅間,有朝廷貴人在此小聚歇息。你們在此吵鬧行兇,驚擾貴人,便是衝撞官威,罪加一等!你們就半點不怕?”
他本以為搬出貴人身份,這夥潑皮縱使膽大,也必然心生忌憚,惶恐退去。
可那個領頭的聽聞此言,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仰頭哈哈大笑,滿是不屑。
“貴人?”他滿臉譏諷,眼神兇戾,“這京城街頭,貴人遍地,爺爺我見得多了!區區一個貴人,又能奈我何?兄弟們別慫,給我打!砸!今日非要掀了這酒樓不可!”
就在這時,二樓雅間裡的許濤出來了,
他就一句話,對著一樓的幾個坐著的人吩咐道:“去,把這些鬧事的抓了,扭送到衙門去,”
就這麼一句話,在大堂裡坐著的林家扈從和許家小廝們就紛紛起身,
賈芸一看,立刻明白了,這是林如海在幫他,只不過是許濤出來而己,他興奮的對劉三喝道:”聽許公子的,把這些鬧事的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