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今兒的事，是侄兒媳婦處事急躁、分寸不周，惹得太太動氣，還望太太莫要怪罪，多多包涵。”
這一句軟話先行遞出，瞬間堵住了王夫人滿心的詰問與怨言，
緊接著，王熙鳳又轉頭面向賈母，垂首斂眉，語氣誠懇自責。
“老太太明鑑，今兒原是小事一樁。只因周瑞家的回去傳話，心中便存了怨氣，私下非議是非。”
“許是侄兒媳婦方才言語倉促，沒有把府中難處細細說明白，惹得她心生不服、暗中抱怨，才鬧了這場誤會。”
賈母沒有多餘溫言，首接開門見山問道：
“府中開銷雖大，歷年皆是照常週轉，從未斷過月錢發放。你老實說，下個月月錢當真發不下去了？莫要故意誇大難處，滋生是非。”
王熙鳳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酸澀，當即微微紅了眼眶，抬手輕輕抹了抹眼角，
“老太太，孫媳婦不敢欺瞞您，是真的撐不住、發不下去了。”
一旁的王夫人不等賈母再細細追問，立刻搶先開口，“既然早己拮据，你原先為何半句不提？偏偏今兒藉著差事發難，鬧出這般動靜？”
王熙鳳聞言淺淺一笑，
“太太有所不知。以往府中虧空，都是我想法子周旋、拆東補西，勉強支撐了，方能穩住各項開支、準時發放月錢，故而從未讓府中眾人察覺窘迫。”
“可今年不同以往，各處花銷疊加，進項少了，如今是真的一分銀子也週轉不開，”
“太太若是不信，不妨看看府中各處，或是太太手頭有閒置銀兩、可週轉的進項，也可幫襯填補一二。”
王夫人被她堵得一時語塞，轉頭看向賈母，面露遲疑：“老太太，您看此事兒……”
賈母對著王熙鳳溫聲道：“你且細細說來，把今年的收支賬目、虧空緣由，一一講出來，不得隱瞞。”
得了賈母准許，王熙鳳當即伸出手指，一條條細細掰算，
：“老太太，這幾天我與平兒閉門細細核對了整年賬目，分毫不敢差錯。”
“今年咱們府裡所有進項全數加起來，包括大老爺、二老爺的俸祿，各處田莊收租、鋪面盈餘，統共不過七千餘兩銀子。”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
“可府中上下吃穿用度、丫鬟婆子小廝月例、各處供奉應酬、車馬炭火、零零總總核算下來，最少也要八千兩銀子方能兜底。”
“這還是要謹小慎微、極力節儉，未曾置辦大件物件、無半點額外事端才成。若是再遇事兒、虧空只會更多。”
這話落地，王夫人臉上的質疑之色瞬間僵住，忍不住出聲追問：“怎會缺出這般多的數目？往年從未有過這般鉅額虧空。”
王熙鳳垂眸輕嘆，
“太太素來不理賬目瑣事，自然不知底下艱難。今年田莊收成減了，進項本就大不如前。”
“便是這七千兩的進項，我為了穩住局面，早己刻意刪減了大房諸多不必要的瑣碎開支，裁撤了好幾處閒置用度，才勉強將虧空控制在千兩上下。”
說了這話，王熙鳳就等著賈母和王夫人了，
賈母不說話，看向王夫人，
“？了減度用的房大們你，道說你像就真”，信不的臉一則人夫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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