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才不吃這個虧,
她冷眼看向賈寶玉,”寶玉,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是咱們府的公子,不能受了委屈一句話不說,“
賈寶玉還沒有開口,王夫人就先開口了,”鳳丫頭,你難道看不見寶玉委屈的哭了,你讓他怎麼說?“
王熙鳳不搭理王夫人,還是對賈寶玉問道,
“寶玉,你也不是三五歲不懂事的孩童了,早己長大成人,凡事該有自己的主見,遇事只知落淚沉默,終究不成體統。今兒這事,你必須說個分明。”
她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輕微的簾鉤響動,隨即有人挑開門簾,一身常服的賈璉緩步走了進來。
他進門之後,他先對著上座的賈母躬身行禮,禮
行完禮,他緩緩抬眼,目光先落在屋中哭得眉眼通紅、狼狽不堪的賈寶玉身上
隨後他轉頭看向面色沉鬱、滿心慍怒的王夫人,坦然開口道:
“太太,今兒寶玉確實去過林家府邸不假,但絕非如傳言那般,是被林家下人攆出門、硬生生趕回來的。此事萬萬不能錯怪了人家林家。”
王夫人本就認定兒子受了委屈,滿心都是對林家的不滿,聽聞賈璉這番話,只當他是偏袒外人當即氣得抬手指著賈璉,聲調也拔高了幾分:
“璉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是你弟弟憑空撒謊,故意編造委屈,哄騙我們眾人不成?他哭得肝腸寸斷,難道還能有假?”
賈璉聞言,只是輕蔑的笑了笑。
他從容向前半步,不卑不亢地回道:“太太息怒,寶玉自然不會刻意撒謊,只是傳話之人添油加醋、曲解事實罷了。”
“我方才回府,一路上聽得眾人都說,是襲人回稟太太,說林家看門的下人刻意刁難,攔住寶玉不讓進府,還當眾關上大門,折了咱們寶玉的臉面。”
“依我看,此事簡單得很,只管喚襲人過來當面對質,一問便知真假,絕無差錯。”
這話一齣,屋中氣氛瞬間又沉了幾分。
原本低頭啜泣的賈寶玉,聞言驟然抬起頭來,連忙出聲阻攔,“二哥萬萬不可,切莫喚襲人姐姐過來!”
眾人皆是一愣,齊齊看向賈寶玉。
只見他急忙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語氣倉促地替襲人辯解:
“襲人姐姐並非有意謊報生事,她只是一時傳話出錯罷了。”
“今兒我從林家回來,滿心煩悶,,未曾把事兒的原委說透徹。”
“她見我鬱鬱不樂、滿心難受,就未曾細細斟酌我的話,便倉促趕來回稟太太,一時曲解了我的意思,並非她故意搬弄是非,還望二哥高抬貴手,莫要為難她。”
這一番維護襲人的話說出口,王夫人的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反觀上座的賈母,原本聽聞賈寶玉受委屈,滿心焦灼疼惜,
此刻聽了賈寶玉這番含糊其辭的辯解,心頭的怒火反倒散了大半,
她緩緩抬手,慢聲開口:“寶玉,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遮掩推脫。到底是何種緣由,你老老實實、原原本本地說與我們聽,不許再含糊搪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