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迎春依舊呆呆倚著窗欞,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庭院景緻,眼底卻無半分波瀾。
一旁的惜春更是依舊垂著頭,專注看著案上畫稿,彷彿外頭翻天覆地的風波、屋內眾人的糾結議論,都與她毫無干係,。
見三人皆是這般模樣,探春心底無奈,暗自咬了咬牙,正要再次開口,試著再勸幾句、
史湘雲哭著跑了過來
她眼眶通紅,一邊抽噎著,一邊快步奔到幾人面前,
“大嫂子!我方才在寶姐姐那裡聽說了,二嫂子在老太太跟前哭訴爭執,我聽著心裡實在難受得緊!”
誰知她這番委屈哭訴入耳,李紈眼底卻瞬間掠過一抹冰冷的厭煩,
她覺得今兒這場風波,追根溯源,根源本就出自史湘雲身上。
原本府中還算安穩,至少她是安穩的,偏偏史湘雲此番來賈府,執意要住在薛寶釵那裡。
王夫人正是藉著史湘雲寄居的由頭,暗中授意周瑞家的去王熙鳳處支取各項用度、索要物件,硬生生逼得鳳姐忍無可忍,最終當眾爆發,
而且,她現在都看出來史家的兩位叔父不願摻合榮國府的事兒,
偏偏史湘雲卻跟個傻子一樣,只要賈母去接,就巴巴的過來,
如今的史湘雲,反倒一臉懵懂委屈,哭哭啼啼跑來,
更讓李紈心寒不悅的是,薛寶釵明知湘雲是事端源頭,卻偏偏半點不肯出頭周旋,反倒輕輕鬆鬆將委屈無措的史湘雲推到他這裡,
合著從頭到尾,旁人或是看熱鬧、或是避事自保、或是冷眼抽身,唯獨她李紈,平白無故淪為了這場風波的兜底背鍋之人。
想了想後,她突然笑了,
還輕輕抬手,虛扶了一把史湘雲,語氣輕柔得如同往常一般,
“雲妹妹,別哭啊,這事與你無關,咱們就不用憂心了,太太是寬厚的,一定不會記恨鳳丫頭。”
話音稍頓,她話鋒輕輕一轉,不動聲色便將矛頭穩穩引到了薛寶釵身上,
“對了,寶釵呢?你急匆匆跑過來哭訴,滿心委屈無處安放,那她怎麼不見跟著你來?”
史湘雲無心機城府,此刻滿心滿眼只剩委屈茫然,全然聽不出李紈話裡的深意,
她抬手抹著臉上的淚痕,愣愣怔怔立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可一旁的探春聞言便讀懂了李紈的用意。
探春的神色沉靜下來,不等史湘雲回過神,便徑首開口追問,
“寶姐姐定然也是知曉榮慶堂的風波了吧?她聽聞二嫂子當眾爭執哭訴,既是知曉始末,她怎麼不跟著你一同過來,反倒讓你獨自跑來委屈落淚?”
“還有寶二哥呢,他素來最疼家中姊妹、今兒他人又在何處?”
一連串的問話沒有半分遮掩試探。
史湘雲被問得一愣,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探春,半晌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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