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的心裡是再猜測他突然升官兒,是陛下授意的,
因而這才約了許濤吃酒,
許濤雖沒有明說,但己然提示了,
至於陛下為何給他升官,
賈璉並不像猜測,他的品級還不高,不至於讓朝堂矚目,
與其費盡心機揣測聖意,不如安守本分,管好自己的衙門便是。
因而,他說要副指揮使多管點事兒,不只是他不願意拿捏下屬,而是他要衙門的人都明白,只要跟著他好好幹,他就不會虧待了,
只要衙門上下一心,就不會處大錯兒,
夜色漸深,賈璉才乘著馬車回了榮國府。
剛進院門,便瞥見廊柱後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探頭探腦的。
他眯起眼細看,正是賈寶玉。
賈璉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這呆子,多半是想來找林黛玉,卻又不敢貿然進去,生怕撞著王熙鳳,或是礙著什麼規矩。
賈璉見賈寶玉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更是沒了好氣,當即沉下臉,厲聲喝道:“寶玉,你在這裡做什麼?跟個賊人一樣,哪裡有半分貴公子的樣子!”
賈寶玉被這一聲喝嚇得渾身一哆嗦,肩膀猛地縮了起來,手裡拿著的胭脂盒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賈璉,雙手侷促地拱了拱,聲音細若蚊蚋:“二哥回來了,我……我是來看二嫂的。”
賈璉冷笑一聲,雙手背在身後,步步朝他走近,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了一圈,
“看二嫂?那你為何不進去?站在這裡探頭探腦的,成何體統,若是被下人瞧見,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咱們榮國府的公子沒規矩。”
賈寶玉被問得滿臉通紅,耳根子都泛了熱,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半晌才囁嚅道:“我……我怕二嫂這會兒忙著,沒空見我,就想等會兒再進去,省得打擾了她。”
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賈璉看著賈寶玉手裡的盒子,又問:“你手裡是什麼東西?”
“二哥,這是才做出來的胭脂。”
“你拿著胭脂來?還說是看你二嫂的,你是想看別人來的吧。”
說到這裡,他擺了擺手,不想再與賈寶玉多做糾纏:
“行了,別在這裡磨蹭了。你若是真有心,就去看看太太,她身子才好了些,正要人陪她說說話。你別在這裡耗著,耽誤了時辰,也惹得太太煩心。”
賈寶玉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悻悻之色,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賈璉徹底看穿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更不敢辯解,
只得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二哥”,轉身朝著王夫人的院子走去。
賈璉看著賈寶玉走遠,轉身進了自己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