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可老爺什麼都不肯給我說,我心裡憋屈,”
“姐姐,要不過兩天你再問問,或許老爺就說了。老爺並非刻意冷落你。“
”再說了,就算林姑爺給老爺說了難聽的話,大不了以後少與林家往來就成,犯不著為了外人,委屈了自己,鬱結於心。”
她的話語聽著是全然為王夫人著想,可心底卻藏著一番通透的算計。
林、賈兩家早己生出裂痕,不復以往親厚。
於薛家而言,這恰恰是最好的局面。
只要薛家能牢牢攀附住榮國府這棵大樹,穩住與賈府的姻親根基,便不愁安穩。
她勸王夫人放寬心,看似勸解,實則是不願王夫人因林家之事過度糾結,耽誤了寶釵與寶玉的婚事,壞了薛家的長遠依仗。
王夫人只當是妹妹真心體恤自己。
她長長吁出一口氣,眉宇間的凝重散去些許,緩緩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那就等老爺的身子好了些再說,左右不急這一時。”
話音落下,她眸光微動,心底早己敲定了一樁大事,語氣帶著篤定之意繼續說道:“對了,我心裡反覆思量過,寶玉和寶釵的婚事,我己然想好了,就趁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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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兩天,王夫人天天去照看賈政,還悉心吩咐下人調理藥膳、打理起居,
等到賈政的身子好了,王夫人特意梳洗整齊,換上一身素雅端莊的常服,去往賈政的書房探視。
踏入書房,只見賈政正倚在軟榻上看書,氣色己然溫潤不少。
王夫人立在一旁,語氣溫和恭順,先盡著夫妻的本分問候:
“老爺的身子好多了,我這心裡就安穩的很。連日來我日日懸心,如今見老爺大好,我這就高興的很。”
她本想著循序漸進,先溫言敘話,待氣氛緩和後,再順勢提起寶釵婚事。
可賈政不等她繼續開口,就一語道破她的來意:“你今日前來,可是有要說寶玉和寶釵的婚事?”
被一語戳中心事,王夫人微微一怔,隨即收斂神色,故作淡然地躬身回道:“老爺誤會了,我只是記掛老爺身子,特意過來看看老爺,並無旁的心思。”
賈政聞言,輕輕放下手中書卷,低聲長長一嘆。
這兩日臥病在床,他並未虛度光陰,反倒將府中諸事、兒女婚事細細思慮了一遍,心中早有定論。
他望著看似謹小慎微的王夫人,語氣平靜無波的開口道:
“這兩天我想好了,既然宮裡的娘娘看好寶釵,那就給寶玉和寶釵訂婚。老太太那裡知曉其中利害,我自會去說辭,無需你費心。”
聽聞此言,王夫人心頭驟然一鬆。
可驚喜之餘,她反倒刻意後退一步,語氣謙和退讓:“老爺,不著急,再等等無妨。婚事是兒女終身大事,關乎兩家體面,不妨再細細斟酌,周全妥當才好。”
她故作淡然推辭,實則是試探賈政的真實心意,生怕賈政只是一時妥協,日後反悔生變。
賈政的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言的神色,隨後緩緩勾起唇角,笑意勉強又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