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真有這般通天本事,能保娘娘穩穩晉位,那咱們無需猶豫,首接按著皇妃規制修建便是,無人敢置喙。”
一席話首接堵得賈珍啞口無言。頓時面色一訕,悻悻垂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賈政見狀,心中愈發忐忑,只得訕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妥協:
“如此說來,大哥的意思,是按著尋常貴人的規制修建?若是這般,倒能省去不少糜費,只是這修建園子的銀錢,還需細細核算,萬萬不能超支。”
誰知賈赦聞言,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二弟,我可從未說過要按著貴人規制修建。我只是提醒你,此事不能咱們閉門揣測、自作主張,你只管去內務府細細問詢,照著宮裡的章程規矩來,便是最穩妥的法子。”
賈政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點頭。
沉吟片刻後,他又生出新的顧慮,開口說道:
“大哥所言極是。只是尋常貴人省親,各家皆有舊例。’”
“聽聞吳貴人家一樣奉旨省親,咱們要不要先派人打探一番,看看吳家的園子是何規制、如何修建,也好有個參照,不至於失禮?”
賈赦聞言,當即抬手指向一旁的賈珍,笑呵呵的說道:
“這等在外打探的瑣事,最適合珍兒去做。珍兒常年在外應酬交際,認得的人多,訊息靈通,交由他再合適不過。”
賈珍一聽,連忙連連擺手推脫:
“大老爺萬萬折煞侄兒了!侄兒哪裡懂得這些皇家規制、府中儀制的輕重,這般要緊的大事,侄兒實在不成,怕是辦錯了事,誤了娘娘的恩典,也壞了府上的體面。”
他心裡透亮,此事看似打探訊息,實則暗藏牽扯,若是打探回來的規制不合心意,或是出了差錯,所有罪責都會落到自己身上,
更何況其中銀錢牽扯極大,萬萬不能輕易接手,因此決然不肯應下。
賈赦見他推脫,也不勉強,只是淡淡開口提點了一句,
“你們既然都不願去,我便提點你們一句。吳貴人雖位分尋常,卻是實打實為陛下誕下了一位小公主,”
“如今吳貴人聖眷正濃,故而吳家修建的省親園子,就算用料做工皆是上乘,只要不逾越了皇貴妃,想來陛下都不會在意。”
這話一齣,堂中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賈政瞬間讀懂了賈赦的言外之意。
吳貴人誕育皇女,有子嗣傍身,聖恩深厚,故而園子修得可以好。
而賈元春身居鳳藻宮,卻無子嗣加持,聖恩看似隆重,實則根基不穩。
賈赦的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賈府的省親園子,萬萬不能勝過吳家的,一旦規制超了,便是不知分寸、攀比僭越,定然惹陛下不喜。
賈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眉宇間湧上一股鬱色,心頭又悶又堵。
沉默良久,賈政才勉強壓下心中鬱結,低聲斟酌道:“既然如此,便換個人去。不如讓璉兒外出打探一番,他如今身在仕途,有官職在身,與人交涉也體面,不至於被人輕看。”
賈赦聞言,還是輕輕搖頭,推脫的話語更加明顯:
“二弟這話說得糊塗。你常年在工部任職,工程的規制、物料、所需銀兩,朝中規矩、工你最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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