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家的聽聞女婿冷子興與丈夫周瑞雙雙被衙門拿獲,如遭五雷轟頂,瞬間沒了半分沉穩利落的模樣。
她在府中橫行慣了,從未吃過這般大虧。此刻卻顧不得整理衣襟,一路跌跌撞撞、腳步踉蹌,瘋了一般往王夫人的正房奔去,
王夫人驟然聽見門外急促慌亂的腳步聲,還未等出聲詢問,房門便被人倉促撞開。
周瑞家的踉蹌著撲進門內,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她來不及揉去痠痛,抬頭便是滿臉淚痕,未語先嗚咽出聲。
“太太!太太救命啊!”她哭聲嘶啞,身子微微顫抖,
“出大事了!五城兵馬司衙門的人方才闖進來,不由分說就拿了周瑞,連我家姑爺冷子興也一併鎖了去,如今人都被關在衙門裡,生死未知啊!”
王夫人聞言,驟然一頓,眉眼間瞬間覆上一層怒意,
周瑞家的是她身邊最得力的舊人,伺候她多年,穩妥妥帖,從無差池,冷子興更是藉著賈府體面在外謀生,向來安分守己,怎會突然被官府捉拿?
她心頭第一個念頭,便是此事絕非意外。
這府中如今能調動五城兵馬司衙門、隨意拿人的,唯有執掌衙門諸事的賈璉。
不用細想,必是賈璉與王熙鳳夫婦暗中作祟,藉機發難。
這般想著,怒火瞬間衝上頭頂,根本顧不得詢問案子的原委、不問是非曲首,只認定是賈璉夫婦仗著權勢,故意藉著緝拿周瑞而刁難她這個長輩,折她的臉面。
“好大的膽子!我倒要問問,璉兒與鳳丫頭究竟是安的什麼心思!偏要無事生非,動我跟前的人,這是公然不把我放在眼裡!”
她此刻怒火攻心,更是半點道理都不願深究。當即起身拂袖,帶著一身凜冽怒意,對著地上啼哭不止的周瑞家的冷聲道:
“你且起身,隨我去鳳丫頭院裡!我今兒倒要當面問問,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私下拿我的人!”
周瑞家的聞言心中一鬆,連忙擦去滿臉淚水,慌忙爬起身跟在王夫人身後,
她以為只要主子出面,定然能保下自己與女婿,全然忘了自己多年貪墨、中飽私囊的種種劣跡。
主僕二人步履匆匆,一路疾行,不多時便抵達王熙鳳的院落。
院中寂靜無聲,守院的丫鬟見王夫人怒氣衝衝而來,都不敢阻攔,連忙低頭避讓。
平兒聞聲連忙從屋內迎出,側身立在門邊,還未待開口問安,王夫人己然厲聲開口,
“你們奶奶好大的威風!如今竟是能一手遮天,隨意調動衙門人手,鎖拿府中舊人了!”
平兒一臉茫然,賈璉還在衙門沒有回來,因而她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只得躬身垂首,柔聲問道:
“太太息怒,奴婢愚鈍,不知太太此話從何而來,為何突然這般訓斥?”
她溫順謙和的模樣半點未能平息王夫人的怒火,王夫人根本不願多聽解釋,抬手便狠狠一把推開平兒。
平兒猝不及防,身形踉蹌著後退兩步,堪堪扶住廊下欄杆才站穩身子,
王夫人看都未看她一眼,帶著一身盛怒,徑首掀簾推門而入,腳步重重踏進屋中。
看到王夫人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