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宇天與穆靈靈來到正堂,穆莊主與穆夫人,正在準備著佈置喜事,雖然如今的天下,已經更加不安穩,山莊的收入也日趨減少,但自己唯一的女兒嫁人,在他們看來也馬虎不得。
“爹,娘,你們這是?”
穆靈靈已經看出來了,不禁再次露出了嬌羞的笑容。
穆莊主夫婦這幾年就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笑過,就是用餐都很少在一起,只有一些節日才會走出房門半步,如今見得女兒終於是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二老心中又是一陣酸楚,特別是女兒鬢角的白髮,更是刺痛著他們的心。
“岳父岳母在上,小婿向二老請罪。”衛宇天跪下磕頭謝罪,除了付東豪這個連他都不知道有些血緣關係的人以外,他在這個世界上便已經沒有任何一個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了,更別說父母,所以對他而言,岳父岳母便如自己的親父母一般。
見狀,穆夫人剛要上去扶,卻是被穆莊主攔了下來,說道:“你是天下人的瘋神,也有通天的本事,天下人都為你掙得頭破血流,什麼得瘋神者可得天下,但是在老夫看來,你就是個辜負我女兒的負心漢,今日竟還有臉前來。”
穆靈靈聞言,卻是擔憂起來,不是因為父親的刁難,她很清楚父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是在意那句“得瘋神者可得天下”,她獨守空房數年,對於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這句話讓她擔憂夫君的安全。
衛宇天並不在意這些,只要能原諒他,怎樣都無所謂。
“需要如何做才能贖罪,還請岳父大人明示。”衛宇天繼續磕頭說道。
穆莊主與穆夫人都是有些意外,意外的乃是衛宇天顯然與過去不一樣,一切的思維都很清晰,知禮知節不說,而且在頭腦清晰之後,也沒有絲毫強者的架子,若是換了旁人,這樣的存在別說給他們下跪,恐怕不讓他們下跪都不錯了。
他們也都聽說過有些國家信奉瘋神為神靈,就連皇帝都要下跪,這雖然也有點捏造的成分,但確實是有陛下要下跪,只是衛宇天潛意識不答應而已,當然答不答應的事,穆莊主夫婦便就不知道了。
“起來吧,只要將來對我女兒好就是了,你能記得回來,說明你還有良心,我這女兒又認定了你,做父母的又有什麼辦法。”穆莊主做出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心裡卻是高興得很。
隨後,衛宇天便是說明了這幾年的情況,讓得眾人都擔心不已,穆莊主夫婦也是心疼起這個後生。
也說了當初與穆靈靈的相遇,是怎麼一件巧合的事情,包括關於沐靈靈與餘九凰的事,也都是原原本本的說了,顯得極為坦蕩,但這得到了穆莊主夫婦的理解,畢竟那時候痴傻瘋癲,也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如今大病痊癒,卻也不能做一個不知道知恩圖報的人,他們也不介意男人三妻四妾,畢竟自古以來便是如此,也沒什麼好說的。
“既是想起了這一切,那事到如今,是否該告訴我們你的真實身份了呢?”穆莊主問道。
衛宇天想都沒想,便是說道:“小婿如今是無父無母,師承四仙山梅蘭竹菊四君子,名叫楚敬天。”
他早知道穆莊主會問這個問題,所以便是提前就想好了怎麼回答,而楚敬天這個名字,並非衛宇天第一次使用,當年他從燕雲國監牢發配到晉南國的時候,路遇除暴安良的付東豪,當時他神志清醒,還未成為瘋癲痴傻之人,便是用了楚敬天這個名字,意思不言自明。但現在付東豪並不知道他的師父便是當時自己遇見的楚敬天,主要是因為衛宇天在那酷刑之下,早已經面目全非,繼而在巧合之下,讓得他的容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成為了如今俊美絕倫的樣子。
穆靈靈自然明白楚敬天是為何意,心裡也暗自囑咐自己,一定要記住這個名字,免得以後喊漏了嘴。
穆莊主是習武之人,對於四仙山的傳說,那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沒想到上面竟然真的有那麼強大的存在。
“沒想到,四仙山上竟然真有那等存在,將一個凡人都教得舉世無雙。”穆莊主感嘆道。
“岳父大人言重了,他們也並非什麼仙人,只是武功確實了得,就算現在的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若是有機會,相互認識一下也是無妨。”衛宇天笑著說道,只是那山上的人不知道自己叫楚敬天罷了,到時候暗中傳音說一聲就行。
聞言,穆莊主當然是高興得緊,能夠學得一招半式,不僅受用無窮,說不一定還能益壽延年。
緊接著,對於給穆靈靈名分的事情,也都達成了一致,大辦婚禮就取消了,兩人只是在所有家僕的面前拜了天地,又向父母敬了茶磕了頭,兩人便是算作結為了夫妻,畢竟穆靈靈乃是瘋神的未婚妻,也是有很多人都知道。
就連湘沐國公主沐靈靈也知道這件事,只是她只認為別人口中的穆靈靈,是她自己罷了。
“好,好,堵在我們心中的石頭,終於是落下來了,不過敬天,你乃是天下的瘋神,我們也不能將你困在這神鳳山莊,男子漢志在四方,妥善用好你的力量,還天下一個太平。至於靈靈,這看你如何打算,將她留在這裡,那就給我們留一個外孫再出去,不將她留在這裡,那你在外就要將她保護好。”穆莊主說道,言語中盡是長輩對後輩的愛。
衛宇天與穆靈靈皆是有些不好意思,留後的事情,衛宇天想都沒想過,現在聽得這麼說,卻是有些猶豫起來,一方面擔心將來不知道該跟孩子如何交代父親是個怎樣的人,另一方面衛家若無後,那祖宗那裡怕是再沒法交代,再一方面自己已然決心要斬斷七情六慾,讓六根清淨,現在做不到,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那還能做得到嗎?
穆靈靈雖然害羞,但是卻心裡打定了要為衛宇天傳宗接代,身為衛家的媳婦,這是她最應該考慮的事情。
就在衛宇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他突然察覺到近百人往這裡趕來,而且各個都是氣勢洶洶,顯然是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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