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熊不再客氣,但他心裡清楚,時間長了他們便會敗下陣來,只是這位楚大俠顯然不想貪功。
“大俠招惹了沙河寨,怕是惹上大麻煩了。”扈熊再是說道。
衛宇天能夠感覺得到,不管是南繼福還是扈熊,已經完全與十年前有了極大的轉變,不禁是有了一些好的印象。
“無事,來一個我揍一個,來一雙我揍一雙。話說這位仁兄似乎病得不輕啊。”衛宇天換開話題說道。
眾人湊了過來,臉上都是一陣沉默,扈熊也是低下了頭。
“大俠有所不知,我家主人身中毒箭,恐怕命在旦夕了。”扈熊有些憂傷的說道,他曾是一個叱吒風雲的大將軍,如今也是惆悵起來,雖然多了一些人味兒,可卻也少了當年的英雄氣概,也或許是因為所效忠的主子南繼福病危的緣故。
衛宇天眉頭一皺,便是朝南繼福走了過去,眾人趕緊是將他攔下,一副戒備的樣子。他見得這種情況,心裡驚訝不已,沒想到這麼多年,當年的禁軍竟然還對南繼福如此忠心耿耿。
人群中沒有禁軍統領白勝的身影,想來這麼多年過去了,或許是為保護主子而戰死了也說不一定,天下如此紛亂,走到哪裡都沒有安生之處,他們這一群人恐怕是隔三差五都會遇見危險。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家主人,我只是想看看他的病情,或許我可以救他。”衛宇天說道,一心向善之人,他又怎會吝嗇自己的一滴血液。
眾人聞言,都是看向扈熊,扈熊立刻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讓開。
衛宇天便才走到南繼福的面前,這才看清楚腿部的傷口,那裡已經化膿,若是不及時處理,別說是身上的毒會要了南繼福的性命,恐怕這個傷口也得扒了他一層皮。
“大俠,南某已是爛命一條,大俠不必費心。”南繼福有氣無力的說道,被人攙扶著也都也都有些顫顫巍巍。
衛宇天心裡也是頗多感慨,一國之帝如今竟成了這般模樣,縱使過去為人心狠手辣,做了很多殺人害命的事情,經歷十年的苦難,應該也算把罪贖完了吧。
“仁兄不必如此妄言,放心我能解得了你的毒,先找個地方靠著吧。”衛宇天淡淡的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扈熊說道:“沒想到,大俠武功不但高強,而且還精通醫術。”
衛宇天笑了笑,說道:“我哪有那麼厲害,我不過是曾經遇見過瘋神,他給了我一滴血液,說是若有人中毒,便可以此為他化解,我只能算是瘋神委託而來的而已。”
說著,眾人便已經將南繼福扶到一顆大樹下靠著,對於這滴血液竟能解毒,他們並沒有多問
眾人聽得是瘋神,不禁又面露驚訝之色,但卻不像是一般人聽到瘋神之名後的誇張。
“原來是他,如今的他名滿天下,也都傳他瘋癲痴傻,竟還記得與主人有過一段交情,看來好人有好報的確如此啊。”扈熊感嘆道,那神情仿若是在回憶。
“聽著語氣,兄臺認識瘋神?”衛宇天一邊為南繼福檢查傷口化膿情況,一邊說道。
“曾受瘋神感化,至今銘記於心。”南繼福也是回憶著說道。
衛宇天聞言,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當年他剛剛瘋癲痴傻不久,便是在戰場之上,以內力喚起了一些人心底的良知,與其說是他之功,還不如說是每一個人的內心都是有著善良的一面,只是沒想到南繼福竟然能將過去的他與瘋神看做同一個人。
眾人都看向南繼福的同時,衛宇天的手裡,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滴血液,正懸浮在他的手掌心上。
“一開始可能有些難受,我會在這滴血液落入你的傷口後,護住你的心脈。”
衛宇天說完,便是將血液滴落在那化膿的傷口位置,然後立刻將內力運於雙掌,推至南繼福的胸前。
只見得,下一瞬,南繼福便是表情猙獰起來,豆大的汗珠湧了出來,而那化膿的傷口處,原本烏黑的顏色,片刻之後便是逐漸轉化為紅潤,傷口已經腐爛的血肉,也在此時脫落下來,流出猩紅的鮮血,繼而紅潤的顏色便是從傷口處,向周身擴散,速度肉眼可見,簡直就是奇效。
南繼福只感覺,一開始鑽心透骨的疼痛,漸漸的麻木起來,隨後麻木感消失,一股舒暢的感覺不斷湧來,讓得他的痛苦不斷降低,只是傷口處卻是因沒有了毒素的麻木,而變得異常的生疼,猶如割肉一般。
衛宇天見得那痛苦不會讓心脈驟停之後,這才收了手,注視著南繼福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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