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採用震懾之法呢,或者教化也行啊,人的生命都是極為寶貴的,若非真的是惡魔般的存在,我們便是沒有權利去剝奪別人的生命,殺死一個人是太容易的事情,但是要救一個人那就困難多了,而且我們救的不僅僅是性命本身,也救他們的思想。這是學生的拙見,不知老是以為如何?”衛宇天躬身施禮道。
瀋海聽得這話,頓時就愣了,他沒有想過眼前的青年人竟是如此的慈悲善良,而自己的方式也確實有些過了,以暴制暴雖然的確有用,而且有時候還是最有效最恰當的手段,但並非是處處都要以此手段來處理事情。
“哈哈哈......沒想到,今日老朽竟然被自己的學生給教訓了,不錯,著實不錯。”
瀋海一邊點頭,一邊大笑,那神態之中的欣慰佈滿滿是溝壑的臉,說道:“這等慈悲之心,又有這麼聰明的頭腦,還有一身高強的武功,我還真是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瘋神,若瘋神便是你這樣的人,那看來天下是真的有福了。”
衛宇天知道,這話中還有試探之意,但卻也是瀋海對他的肯定與讚揚。只是他卻是對這樣的讚揚非常的慚愧,過去的自己殘暴不仁、嗜血惡毒,甚至就連這天下大亂都都是自己點燃的,如今面對這樣的肯定與讚揚,他不慚愧那就怪了。
“老師謬讚,學生受之有愧,學生怎敢與瘋神相提並論,只是見賢思齊而已。”衛宇天說道,他不能承認自己就是瘋神,本來就是來學習的,瘋神的身份顯然是不方便的。
片刻之後,瀋海卻是又提醒道:“不過還是要提醒你,慈悲有度,除惡務盡。面對不可教化之人,你的慈悲就是縱容,就是滋長惡人氣焰的溫床。除惡務盡,惡的度量要把握好,不可教化之惡魔,須得除惡務盡。”
衛宇天頷首稱是,對於三合殿的第二批、三批細作,他便是有了處理之法。
“學生打算設計一場引蛇出洞的計策,將朝廷中所有的細作連根拔起,至於這第二批、三批,教化是不太現實了,畢竟人數太多,這也是亂世,沒那麼多時間去改變別人的思想,直接以現在已經進入花梨國中作惡的細作,來對他們進行震懾,至於怎麼震懾,花梨國有自己的法度,學生就不便給出建議了。”衛宇天說道。
瀋海點頭,便是問道:“怎麼個引蛇出洞之法?”
“第一步就得先委屈一下陛下了,讓陛下裝作被人下毒,而病入膏肓的樣子,這樣會讓細作看到多的政權的時機,除了陛下及相關人員知道這件事是假裝的,其他任何人都不得知道。第二步,就得麻煩老師與兵部尚書溝通,造成一種勢如水火的局面,試想在陛下病入膏肓之時,丞相與兵部尚書勢如水火,無論誰都會聯想到會不會是丞相欲藉此奪得皇位,自然那細作烏勇也會這麼認為,他怎會等著丞相在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奪了政權,所以定會有所行動。”
瀋海聽得仔細,衛宇天則繼續說道:“但三合殿細作在花梨國根基實在太淺,必須得先取得兵權再行奪得皇位。所以第三步便是,讓陛下召見細作,並作出臨危受命之狀,這步中為防止細作突然下手刺殺皇上,我會暗中潛藏起來保護好陛下,不是我不相信皇宮內的那些禁軍,而是為了保證陛下的絕對安全,而且若是禁軍那麼明顯的守著,也會引起細作的懷疑。不過,我猜想他還不敢直接就動手,因為他還沒有兵權,殺了皇上也沒用。”
“臨危受命的權力一定要大,他可能會懷疑為何會臨危受命於他,那再丟擲懷疑下毒之人便是丞相,並說在群臣中,原本除了丞相以外,最相信的便是他了,現在丞相圖謀不軌,只能臨危受命給他,至於細節,那就看老師與皇上如何去構思。得到大權後,他立刻會採取控制朝堂的行動,特別是對兵權的控制。但他知道這時將三合殿的人叫來會引起注意,所以在有實際控制權之前,他是不會這麼做的,只會將已經混入朝廷的細作呼叫起來,這樣我們便能將所有細作都挖出來。”
瀋海聽完,便是皺了皺眉,這個法子好是好,就是有些繁瑣,但眼下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是細作,只能如此作為。
就算是直接將烏勇抓了,讓他招供,烏勇就算招供,有沒有將所有細作都招供完畢,誰也不知道,所以為了清除乾淨,不能直接將烏勇抓住,若能直接抓的話,衛宇天也就不會花心思去想這麼個麻煩的計策了。
“這個計策的所有細節,都需要老師與皇上、兵部尚書等人溝通好,若是有需要,朝中的某些大員也可以告訴,之所以是不告訴所有大員,是怕他們將這場戲給演砸了。另外就是需要保護皇上的時候,告訴學生一聲。最後的抓捕行動,就由明鏡府的龐洪來做就行了,這個人著實是一個人才,讓他將功折罪,將來也好有利於花梨國社稷。”衛宇天補充道。
瀋海自認自己沒有能耐想出這麼個計策,不禁覺得後生可畏,而且這青年人竟然對朝廷中的事情那麼瞭解,實在是匪夷所思,他猜想衛宇天的身份並非是江湖人士,只是在掩護真實身份罷了,那一身的氣質一點江湖氣息都沒有。
不過,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只要知道對方是善良的,是不會對花梨國產生任何威脅的就行了。
衛宇天頭腦聰明,設計這些並不是太難,只是頭腦中缺乏知識智慧,這也是他要學習的東西,不過在丞相府的這幾天,他還是學到了很多東西,至少讀了好幾本書,都已經是全都記在了腦海裡,並在快速的消化當中。
外相的事情,在衛宇天看來基本是已經破了,畢竟只要龐洪與元坤站出來,便是可以結案了,甚至是直接將烏勇抓獲,但就是其他細作就發現不了,所以還暫時不能結案。烏勇還要丟擲假線索,那麼丞相就繼續查下去,不再丟擲那就不管。
“另外就是要防止烏勇的試探手段,此人做事小心翼翼,難免不會試探一下皇上危在旦夕是不是真的,或者老師與兵部尚書是否真的水火不容,面對這些試探的手段時,就完全不能暴露,所以一定要小心翼翼。”衛宇天再次補充道。
瀋海點頭,大致的計策方案提出來之後,在他的頭腦中,各個細節的東西,便是不斷湧了出來,而且這些細節也難不住他,能成為朝中大員的,沒有一個是粗心大意之人。
這場戲具體要演多久,那便是要看烏勇的動作有多快,這畢竟是亂世,沒有多少時間給烏勇來浪費,所以定然也會加快步驟,只要一旦他按照這預設的劇本行動起來,那麼便是距離連根拔起的距離不遠了。
緊接著,瀋海便是立刻進宮,將近日來的一切查獲的訊息通報給了皇上,皇上震驚不已,當下便是要將烏勇、龐洪逮捕,但在瀋海的阻攔下,先是將皇帝的情緒穩住了,然後在講述當下要面臨的連根拔起的事情。
皇上最後得知自己之前的衝動,會直接破壞整個大局,不禁是後怕不已,於是就變得更加冷靜起來。
瀋海將引蛇出洞的計策說完之後,皇上最開始還是有些疑慮,畢竟涉及到自己的安全問題,但考慮到為了自己的江山,他也就只能答應下來,而且決心將這場戲演好,否則一切都會功虧於潰。
兩人又是商量了具體的細節,與實施方案,終於是將每一個環節給串聯好了,於是便是準備在一日之後開始實施,畢竟還要與朝中某些大員進行溝通,特別是兵部尚書。
但這件事情下來,瀋海作為整個過程的反派角色,自然會受到一些罪責,甚至是受到一些冤獄之類的,但是為了花梨國,他也顧及不了那麼多,這把老骨頭還不算太老,承受下來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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