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峰成等人,趕緊往前走去,當那鮮血淋漓的手在火光下出現在眾人眼中之時,都是心中一緊,後背心一陣惡寒,好幾息之後才終是緩了過來。
“這明顯就是有人經過此處,剛好被崩塌下來的泥土掩埋。”黃將軍言道。
眾人都是看向黃將軍,沉靜了半刻,然後都噗嗤笑出聲來,只是聲音不大,唯恐聲音又將頭頂上的泥土震落下來。
不過,這一次笑聲卻是將所有陰沉的氣氛,一掃而清。
黃將軍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反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副無辜的樣子。
“黃兄,你的智商的確要比我等高明一些。”褚將軍故意嘲笑的說道,臉上還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看起來也是忍俊不禁。
這時黃將軍才終是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說了句,是正常個人都能根據現場情況,就能看出怎麼回事的話,這讓得他不禁有些尷尬,不過看到大家的笑臉,他也就釋懷了。
幾息之後,餘峰成終是淡定下來,說道:“此人向上伸手,手上似乎還有被燙傷的新鮮痕跡,想必是正舉著火把,便被突如其來的泥土瞬間掩埋。”
“何以見得?”黃將軍問道。
“這隻手挨著土的地方,土層上面顯然沒有掙扎的痕跡,這說明手還未縮回,便已經死了。也說明泥土崩塌的速度極快,因為速度快才能做到幾乎同時將這人殺死又將人掩埋。”餘峰成指著土層表面對黃將軍說道。
黃將軍認真的點了點頭,一副聽懂了的表情。
眾人見得,又差一點笑出聲來,都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高舉著火把,又是什麼樣的情況,才會高舉著火把呢?”黃將軍突然問道。
餘峰成頓時眼睛一亮,看向了黃將軍,眼睛睜得圓鼓鼓的。
“問得太好了,這才是我想說的關鍵。”餘峰成給黃將軍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後接著說道:“高舉著火把,只有一種情況,那便是要照亮更遠的地方,如果死者只是一個人行走在這密道內的話,那他完全沒必要照那麼遠,這說明死者是為了照亮更遠的距離,以便讓他人能夠看到前行的路,所以我敢斷定,我們腳下定然還埋著其他人的屍體,而且還很多。”
說到這裡,眾人立刻明白了餘峰成所要闡述的可怕事實,也就是說衛宇天在城南的那兩掌,在無意之間將密道內的那四萬海靖軍埋藏在了他們自己挖好的密道里。
“真是報應不爽啊,自作孽不可活,若然不是起了歹心,怎會葬身於此。”張將軍淡淡的說道,他被逼成細作,心中對海靖軍還是有一些怨恨的。
眾人皆是沉默,他們很清楚,當下的位置距離那瘋神雙掌拍下的城南外現場有多遠,而這裡就已經有人埋屍於此,那再延伸至城外五里之地,該是有多少人在這條密道中喪生啊,光是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這條密道,就像是海靖軍為自己挖好的墳墓一般,是死後再葬進這裡還好,可卻全都是生生被活埋的,若然不是天意如此,又該如何去解釋。
想到這裡,眾人的腦中都浮現出衛宇天那瘋癲痴傻的模樣,那人畜無害的俊美容顏,那無比高貴的挺拔氣質,又都讓他們覺得似乎一切都在瘋神的掌控之中,只是以那瘋癲痴傻來迷惑愚昧的世人罷了。
“回去吧,今日已經很晚,明日派人去往海靖軍大營,讓他們將自己戰士的屍身好好處理,也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天意,什麼是戰爭,什麼是和平,什麼又是代價!”餘峰成沉重的說道,在他的心裡,他並不願意發展到死傷如此多人的地步,這將是一國之損失,無數家庭的悲痛,整個中原天下的遺憾。
如此,眾人也都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而去。
眾人沉默不語,足足走了半個時辰,黃將軍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對餘峰成問道:“大將軍,你就這麼認定那些是海靖國計程車兵嗎?”
周圍的幾位將軍,也都疑惑的看著黃將軍,無語的擺了擺腦袋。
餘峰成倒也不怕麻煩,解釋道:“死者的手心朝向我們現在走的這個方向,便是說明他是從南城五里之外的洞口而來,我們計程車兵當時正處於全面備戰狀態,不可能從城南外的洞口進入密道,這下你明白了吧?”
說到這裡,黃將軍終於是明白過來,不再言語。但他卻突然之間發現,原來這些分析上面的問題,自己還真是比其他人差了一大截,不過他卻並沒有氣餒,畢竟各有長處嘛。
秦將軍一直都在守城軍大營等著餘峰成等人,一兩個時辰過去了,不禁心急如焚,生怕在那密道內,眾人會遇到什麼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