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峰成看在眼裡,心中怎還不明白,這一場戰爭摧毀了他對戰爭的信仰,更摧毀了他心目中一個國家的風氣文化,從交談中他很是欣賞韓世傑的驚世才華,奈何兩人處在不同的陣營,只能希望未來的某一天,兩人能夠並肩作戰。
當韓世傑無神的牽著馬要離開之時,他又再次對餘峰成問道:“餘將軍,可否告知那神將的姓名,我韓世傑此生,恐怕再也逃不脫與這位神將的干係了,還請相告!”
“實不相瞞,神將之真名,餘某也無緣得知,只知道他有個雅號,叫做止戈的瘋神,在中原東西部他的傳說已經廣為流傳。”餘峰成毫不吝嗇的將自己知道的告知給了韓世傑,對於衛宇天的資訊,他也就只知道這麼多了。
韓世傑聽後,那心緒頓時變得陽光起來,說道:“瘋神,真是一個應景的名字,天下大亂,百國爭相爭奪天下,他卻站出來止戈,甚至還以一己之力來結束一場戰爭,不是瘋子又是什麼,但恐怕是世人皆瘋狂唯他獨醒吧!也罷,有了湘沐國和川河國與他一同在這亂世中裝瘋賣傻,我海靖國玩兒一回瘋癲痴傻也無妨!”
說到這裡,韓世傑心中的陰霾頓時消散,死了自己那麼多士兵,換來一次頓悟,卻也值得,只是接下來他回去要做的事恐怕就並沒有那麼陽光了。
國內的風氣需要重新塑造,舉國上下的重託需要安撫,死去將士的價值需要給國民們重新定位,這些都將是韓世傑面臨的難題。
“通知所有將軍,有那位神將在,我們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撤吧!”韓世傑對身邊的斥候說道。
斥候趕緊領了命,便是絕塵而去。這位斥候知道韓世傑的心思,亦是親眼見證了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心中也早已經沒了那征伐之心,對於韓世傑的命令,他定然是會認真執行。
餘峰成也是站起身來,施禮向韓世傑道別。
韓世傑騎上戰馬,意氣風發,他已經找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定位,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些什麼,擁有目標的人總是精神十足,他亦是施了禮,然後騎著馬往軍營而去。
餘峰成看著騎馬急速離開的韓世傑,心中也是有了感慨。
“想不到那止戈的瘋神,只是一擊便改變了一代英雄的思想,力量這東西,可以是言語,可以是武力,但這一次武力戰勝了言語,至少我沒能說服他,而瘋神的武力卻將他拿下。”
其實,人們所說的力量,很多時候不過是單純的武力而已,但實際上除了武力還有言語,秦時張儀以三寸不爛之舌便可低千軍萬馬,只是餘峰成所在的這個年代,能以言語爭鋒的已經幾乎不存在,在崇尚武力的這個時代,只有高強的武功才具有說服力。
韓世傑的背影逐漸消失,餘峰成吩咐了斥候去告知海靖軍放棄進攻的訊息,以免再造成多餘的人員傷亡,然後他自己卻是騎著馬慢慢的往樊花城趕去。
城南的戰事告一段了,受傷嚴重的海靖國士兵,被川河軍帶去治療,也算是執行川河國仁義為本的國策,只希望將來這些人不要再出現在戰場之上。
逐漸的,那慘叫之聲便就消失不見,衛宇天也就恢復到痴傻瘋癲的狀態。
為了不讓海靖國的傷者發現衛宇天乃是個瘋子,在衛宇天恢復之前,便已經將那些人轉移開了,這才又將衛宇天的狀況隱藏起來。
褚將軍知道,瘋神沒有任何別的行動,便說明在別的地方沒有任何戰事發生。
等褚將軍讓單華帶著一百人的隊伍護送瘋神入城,來到那城主府時,眾人才終是知道了之前那城南巨響的原因。
但這時,得知了瘋神將海靖軍徹底擊敗的張將軍,突然跪倒在地,那神情裡全是絕望與驚訝,雙目無光,全身不停的顫抖。
眾人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便將張將軍帶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然而餘峰成在出門之前並沒有讓那監視張將軍的人撤離,所以張將軍的舉動其實早就在監視者的掌握之中,只是一切都要等到餘峰成回來之後才能處置。
而黃將軍聽到響動之後,之所以流露出非常擔憂的神情,那是因為他以為敵人以黑火神硝攻破了某一城門,擔心敵人已經將秦將軍與褚將軍打敗,但現在看來卻是大獲全勝。
不過黃將軍仍舊是高興不起來,因為那神秘消失的四萬海靖軍到現在都還沒有訊息。
而胡天亮帶著兩萬五千名士兵,一直都守在城西之外,看著秦將軍的一舉一動。
只是等了一個時辰都沒有見到秦將軍有調動軍隊的意思,不禁有些著急,而他派出去偵查情況的斥候,也是一個也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