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九凰剛剛出得衛宇天所在的軍帳,便與自己的父親餘峰成撞了個正著。
餘峰成根本就沒有料到餘九凰會突然出現,這一切都彷彿是天註定要他們解開相互之間的心結一般。
“父,父帥,您,您怎麼在這裡?”餘九凰吞吞吐吐的問道,臉上寫滿了擔憂,他害怕父親知道自己心中的小秘密,那樣她會覺得很丟臉,她是沙場宿將怎能有這種女人的一面。
“我,我......”餘峰成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忽然想要對女兒說聲對不起,對於一個鐵骨錚錚的將軍而言,卻是多出一份柔軟,而這份柔軟他亦是覺得難以啟齒。
又是良久,作為父親的餘峰成,終於還是開口說道:“九凰,我們好像沒有在一起談過心吧?現在若有時間的話,陪為父聊聊可以嗎?”
他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將自己的女兒嚇跑,他知道自己是嚴父,又是長官,無論從哪一個角度,自己的女兒都有害怕自己的理由。
餘九凰頓時蒙了,自己確實從未與父親一起談過心,又怎麼知道該如何去談呢,不禁想到會不會是自己身為將軍,卻在軍營女兒裝,讓得父親不高興。
“父,父帥,有什麼事,您,您就說吧!”餘九凰全身僵硬,非常不自然,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回應。
“到為父的軍帳說吧!”餘峰成雙眼看著別處說道,他不敢看著自己的女兒,怕自己再次說不出話來。
說完,他就徑直往自己的軍帳走去,全然不管餘九凰會不會前來,心中既是期待,又是害怕,這才讓他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餘九凰穩了穩心神,她畢竟是一名將軍,有著一定的擔當,既然身為將軍不允許在軍營身著女裝,那自己就應該去承擔所犯下的錯。
於是,她也便跟在了父親二十幾丈之外,往父親的軍帳而去。
一刻之後,兩人終於在軍帳內坐定,裡面除了他們父女,便再沒有任何一人。
“父帥,末將知道錯了!”餘九凰大聲說道,然後如一個犯錯的將軍,直接跪在了地上。
餘峰成很是意外,他可沒想到餘九凰會突然認起錯來。
“你何錯之有?”餘峰成疑惑的問道。
“末將是將軍,不該在這軍營內穿女裝,軍中有軍中的規矩,還請父帥軍法從事!”餘九凰眼神堅定,似乎已經準備好接受軍法了。
餘峰成聞言,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餘九凰鎧甲的邊邊角角明顯是女兒裝才有的紋理。
不過,他卻並沒有因此而發怒,反而是以愧疚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孩子。
“孩子,起來吧!責任不在你,在為父。”餘峰成上前將餘九凰扶了起來。
餘九凰有些驚愕,完全不明白餘峰成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己觸犯了軍規,大將軍卻說是自己的錯,不禁讓她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還未待餘九凰從驚愕中抽離出來,餘峰成又繼續說道:“孩子對不起,你能原諒為父嗎?”
話音落下,四周的空氣似乎再次被凝固一般,餘峰成心中忐忑的等待著自己女兒的原諒,餘九凰卻是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怎麼回事,自己的父帥怎麼會突然莫名其妙的給自己道歉。
又是過了好一會兒,餘九凰才終於開口說道:“父帥,您這是怎麼了?”
餘峰成心中焦急忐忑,卻是等到這麼一句,不過他卻並不灰心,說道:“孩子,你有多久沒叫為父爹了?為父讓你的人生中只有一個父帥而沒有爹,真是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此話一齣,卻是正中餘九凰的內心,她也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叫自己的父親為爹了,這個稱謂甚至對她來說,已經變得極為陌生,卻又是渴望而不可及。
那一聲聲的父帥,她已經叫順了口,其中所飽含的意思,在她的心裡,早已經代表著是一個軍中職位的稱呼,而並非是一個父親的稱呼。
不過,餘九凰還是非常的大氣,他並非是小家女兒,不懂得什麼撒嬌,更不懂什麼賣萌,若是決定能說,便會乾脆的直來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