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襲素淨的白衣,腰間繫著一根青色的絲絛,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她站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前,神色認真而專注,渾身透著一股與這魔教宗門格格不入的氣質。
那老人見江澈推門進來,掀起一隻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嗓音沙啞得像是指甲劃過樹皮。
“你也是要加入幽泉宗的吧。”
鍾圭抬起下巴朝白衣少女的方向努了努。
“她也是,你倆等會一起參加入門測驗吧。”
江澈點了點頭,目光在那白衣少女身上掠過。
少女也正好轉過頭來看向他,微微頷首,算是一個簡單的致意。
鍾圭從椅子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咔嚓作響。他邁著八字步走到門口,朝兩人招了招手。
“跟我來。”
江澈與那白衣少女對視一眼,跟著鍾圭走出了木屋。
鍾圭站在黑河岸邊,抬手朝那條漆黑如墨的河流一指,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介紹自家後院的一口井。
“這是我幽泉宗立身之本,幽泉河。”
江澈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條黑河在近處看更加詭異,漆黑的河水明明在緩緩流動,卻聽不到半點水聲,彷彿一切聲音都被那濃稠的墨色吞噬殆盡。
河面上偶爾冒出一兩個氣泡,氣泡炸開的瞬間,一縷黑氣逸散而出,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鍾圭揹著手轉過身來,渾濁的老眼在江澈和白衣少女身上掃過。
“想加入我幽泉宗,只要在此河上漂流一個時辰就行。時間一到,自然會有人接應你們。”
他說完這話,也不管兩人有什麼反應,便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回了木屋,順手把門也給帶上了。
黑河岸邊,只剩下江澈和那個白衣少女。
河面上吹來一陣冷風,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黑水無聲流淌,偶爾翻湧出一兩個氣泡,炸開後逸出的黑氣在空中扭曲幾下便消散不見。
白衣少女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她轉過身面向江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拱手禮。
“我叫姜小溪,道友怎麼稱呼?”
她的聲音清脆,像是山澗中流淌的溪水,聽著便讓人覺得舒服。說話時她目光直視江澈,眼神清澈坦蕩,沒有半分閃躲。
江澈也抱拳回禮。
“在下江澈。”
互通姓名之後,兩人之間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姜小溪似乎並不是一個擅長閒聊的人,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努力找話題,最後還是乾脆放棄了,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條黑河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江澈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生出了幾分疑惑。
眼前這個叫姜小溪的少女,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名門正派弟子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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