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你你你別頂我啊！江澈腳下加快速度，黑氣託著他的身形在河面上疾掠而過，幾個呼吸間便來到了姜小溪身側約三尺之處。
靠得近了，他才看清姜小溪此刻的狀態有多糟糕。
那張清秀的臉龐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微微發紫，額頭上沁出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她腳下的那片荷葉已經碎裂得只剩巴掌大小，堪堪托住她的腳尖，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散。
姜小溪察覺到江澈靠近，轉過頭來，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卻還在逞強。
“就是......這條河好像不太喜歡我。”
她說著話，腳下的荷葉又往下沉了幾分。
黑水漫過了她的鞋底，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鞋底的布料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
江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三尺之外看著她。
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他想看看，這個倔強的少女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
黑河的浪頭再次湧起。
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一道近五尺高的黑色浪牆從側方席捲而來，濃稠如墨的河水在空中劃出一道猙獰的弧線，裹挾著刺骨的陰寒之氣，目標正是搖搖欲墜的姜小溪。
姜小溪臉色驟變，想要催動靈力加固腳下的荷葉，可體內的法力早已在抵抗黑氣的過程中消耗殆盡。她連一絲多餘的靈力都擠不出來了。
腳下的荷葉在這一刻終於不堪重負，咔嚓一聲裂成兩半。
姜小溪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失去了支撐，朝著黑漆漆的河水中墜去。
那一瞬間，她甚至能感覺到黑河中湧動的魔氣如同無數張開的嘴，正等著將她吞噬。
江澈動了。
他的身影在河面上掠過一道殘影，右手探出，一把抓住姜小溪的手腕，將她從下墜中硬生生拽了回來。
那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姜小溪下意識地攀住了江澈的手臂，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了他身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到最近，近到姜小溪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澈手腕上傳來的溫度。
黑浪從他們身旁掠過，濺起的黑色水珠落在姜小溪的衣袖上，發出嗤嗤的聲響，瞬間腐蝕出幾個小洞。
要不是江澈將她拉回來，那些水珠濺到的就是她的臉。
“抓緊。”
江澈的聲音簡短而有力，沒有多餘的安慰，也沒有任何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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