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法？”夜玲瓏手上鬆了半分。
江澈抓住機會，伸手探入懷中，將一卷竹簡取了出來。
夜玲瓏一把奪過竹簡，只掃了一眼，整個人便僵住了。
那竹簡的樣式。材質，還有上面殘留的淡淡氣息，她再熟悉不過。
那是她姐姐夜琉璃的隨身之物。
“這是姐姐的......是姐姐的東西......”夜玲瓏喃喃自語，聲音忽高忽低，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
她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在山間迴盪不絕。
笑著笑著，眼角又滑下淚來，那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姐姐的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她又哭又笑，整個人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弦，“你見過她？她是不是還活著？她為什麼不來見我！”
夜玲瓏的情緒徹底失控，骨鞭被她甩得啪啪作響，院中僅剩的幾塊牆磚也被震得碎裂飛濺。姜小溪嚇得抱頭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江澈重重摔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
“我是在黑風嶺偶然得到這卷秘法竹簡的。”江澈半跪在地上，語氣盡量平穩，“修煉之後，體內自然就帶了幽泉宗的氣息。至於這竹簡的主人是誰，我當真不知。”
夜玲瓏猛地轉頭，眼睛死死盯著江澈，似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片刻後，她似乎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但眼中的瘋狂並未消退半分。
“若讓我知道你說謊，”夜玲瓏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呢喃，“我讓你生不如死。”
江澈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也沒有再開口。
夜玲瓏直起身，紅色裙襬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最後看了江澈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長，像是野獸盯上了新的獵物。
“你很有意思。”
留下這句話後，夜玲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紅光沖天而去，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終於散去。
院中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夜風穿過殘牆發出的低鳴。
姜小溪軟倒在地，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仍在不停地哆嗦。方才那短短片刻，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江澈緩步走過去，伸手按在她肩上。
“沒事了。”江澈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沙啞，卻出奇地讓人安心。
姜小溪抬頭看向江澈，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卻硬撐著沒有哭出聲。
江澈拍了拍她的腦袋，沒再多說什麼。
他緩緩起身，目光望著夜玲瓏離去的方向，眸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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