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幫你的。”
夜玲瓏閉著眼，沒有抬頭看他，只是呵呵笑了一聲，聲音沙啞而慵懶：“別騙我了。你一個結丹修士，能怎麼幫我？”
江澈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往懷中帶了帶，力道比方才重了幾分。
“那你別管了。”他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夜玲瓏沒有再說話。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眼睛依然閉著，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分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片刻之後，她忽然抬手在江澈胸口上推了一把，力道不大卻乾脆利落：“行了，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江澈被她推得從地上坐起身來，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用完就丟？”
夜玲瓏已經翻過身去，背對著他，紅裙歪斜地裹在身上，露出半截白皙的肩頭。
她沒有回頭，只擺了擺手，像是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快滾。”
江澈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袍，看了那道側臥的背影最後一眼，轉身朝殿門走去。
他跨出殿門時，身後傳來夜玲瓏低低的一聲嘟囔，輕得像是夜風中的囈語，他沒有聽清，也沒有回頭。
月光灑在滄溟峰的石階上，將那道獨行的影子拉得很長。
江澈一路走回後山那處破院，遠遠便看到洞府門外蹲著一道小小的身影。
姜小溪抱著膝蓋坐在石階上，腦袋垂著，像是等了好久好久。
聽到腳步聲她才猛地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江澈身上，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
她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湊近了一些，然後鼻尖輕輕翕動了一下。
江澈看到她那隻攥著衣角的手微微收緊了。
“你......”姜小溪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悶，“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她沒有說是誰，可兩人都心知肚明。
江澈看著她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心裡嘆了口氣。
他沒有急著辯解什麼，只是走上前去，伸手將她輕輕拉進懷中。
姜小溪起初還有些僵硬，僵了幾息之後，肩膀慢慢軟了下來，額頭抵著他的胸口，悶聲悶氣地說了句：“你回來得那麼晚......”
“今天事情多。”江澈說。
“你騙人。”姜小溪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卻沒有哭出來，“你明明就是去找她了。我都知道的。”
江澈沉默了一瞬，低頭看著懷中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找什麼藉口，只是將她的身體又往懷裡攏了攏：“那你還等我？”
姜小溪沒有答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眼眶確實紅了，可那雙眼睛裡更多的是一種認認真真的沉靜。
她看著江澈的臉，像是在心裡下定了某種決心，嘴唇抿了抿，然後緩緩鬆開了攥著他衣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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