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柄懸浮在面前的長劍，眸光幽深。
他認得這柄劍。
作為林清寒的大弟子，他曾無數次見過這柄劍的模樣。
那是林清寒的本命法劍，名為霜華。
九劍山那位合體境女劍仙的霜華劍，修真界無人不知，一劍出鞘，魔道大能也要退避三舍。
可眼前這柄劍，並非霜華真身。
它是霜華的一縷劍意。
不知何時，林清寒將它封入了一道印記之中，藏在了他體內。
或許是某個不經意的觸碰，或許是他熟睡後的某夜，又或許是那個她將他逐出九劍山的午後，她在他轉身離去時，悄悄將這縷劍意種入了他的眉心。
江澈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此刻這柄劍正懸於他身前，劍身微微發亮，像是一道無聲的守護。
那劍意之中沒有殺伐之氣，只有一種乾淨到極致的清冽，彷彿在告訴他，它只為護他而來。
“林清寒......”江澈低聲呢喃，“你到底是什麼時候......”
他沒有說完。
因為人群之中已經有人認出了那柄劍。
“那是......那是九劍山林清寒的本命法劍！”一名白骨峰弟子失聲叫道，聲音因為驚恐而變了調，“霜華劍！我見過宗門裡的畫像，絕對不會認錯！”
“他怎麼會召出霜華劍？林清寒的劍怎麼會在他身上？”
“該死的！”那陰煞峰女修臉色慘白，聲音尖銳，“滄溟峰的這兩人全都是臥底！他是九劍山的人！”
“快走！”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方才還氣勢洶洶圍殺而來的三十一名弟子，此刻如同受驚的鳥群般四散奔逃。
各色遁光瘋狂亮起，有人朝東，有人向西，有人甚至連方向都顧不上辨認，只想儘快逃離那柄懸空的雪白長劍。
江澈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身影，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他伸出手，五指輕輕握住霜華劍意化成的劍柄。
那股清冽的劍意順著他的掌心湧入經脈，帶著一種溫暖而熟悉的氣息，與他體內的法力毫無阻礙地融為一體。
“不好意思，”江澈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逃竄之人的耳中，“你們今天必須死在這。”
他抬手，劍指前方。
那柄雪白長劍應聲而動，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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