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相當於有人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碾碎，再重新長好，再碾碎一遍。”夜琉璃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扛過去了，你的肉身將遠超同境修士。扛不過去嘛......”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江澈沒有再問，將手掌按上了那枚印記。
本源法力注入的瞬間，印記猛然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順著他的掌心湧入了經脈。
那股力量炙熱而狂暴，帶著積攢了無數年的血煞之氣，衝入他的血肉。骨骼。經脈深處，如同無數把燒紅的刀子同時刺入皮肉。
江澈渾身猛地一顫，額頭青筋暴起。
那股痛楚遠超他此前的任何預期。
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烈火灼燒，骨骼深處傳來咯咯的碎裂聲又迅速癒合，經脈中的法力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撕扯得支離破碎又不斷重組。
他咬著牙，口中泛起一股腥甜的血氣，卻硬撐著沒有發出聲音。
姜小溪在一旁看得心都揪了起來，眼眶泛紅，雙手攥得緊緊的，卻不敢靠近。
她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打斷江澈，只能守在幾步之外，默默看著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面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
洞府之中，夜琉璃透過印記感知著江澈那邊傳來的痛苦波動，面色卻一片淡然。
她斜靠在暖玉蒲團上，指尖繞著一縷黑氣，語氣平靜得像是午後的閒談：“那印記本是想留著賜予未來弟子或者後代的。既然你需要剷除六峰勢力，那就給你了。不過前提是你能扛過去，抗不過，只能算你運氣不好。”
她的聲音裡沒有太多情緒，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實。
即便這段時日里兩人之間的關係曖昧到了那般地步，甚至稱得上親密無間，可在夜琉璃心中，江澈始終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還算好用的棋子，若這枚棋子折在了路上，那便說明它不夠結實，不值得她多費心思。
江澈那邊已經疼得渾身顫抖，經脈之中的力量快要將他的肉身撐爆。
他咬著牙，透過印記勉強問了一句：“有沒有......辦法......化解......”
夜琉璃的聲音傳了過來，淡漠如冰：“你的靈根太差了，看來承受不住這道力量。要爆體而亡了。”
江澈的心沉了一截。
“辦法？沒有。”夜琉璃的語氣裡甚至帶了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看來你要死了啊，我的小情人。”
江澈猛地睜開眼，那雙被痛楚燒紅的瞳孔中掠過一絲怒意。他低吼一聲，怒罵出口：“你個賤人！”
然後他沒有再指望夜琉璃。
他開始自救。
煉畜訣在經脈之中全力運轉起來，那股吞噬之力不再只針對外界的修為，而是朝著他體內那道夜琉璃的本源印記探去。
與此同時，他引動了自己與夜琉璃之間那道煉畜訣印記，以心神之力強行催動了印記之中的一項特殊能力。
那是在他不斷調教夜琉璃後才解鎖的功能。
共享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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