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澈則趁著他們注意力被分散的間隙，在血霧與劍光之間穿梭往來，一劍一掌，逐個擊破。
那十人原本還能勉強維持陣型，可在江澈的接連衝擊與姜小溪的持續干擾之下，陣腳很快便亂了。
有人試圖突圍逃離，剛催動遁光便撞上了早已布好的藤蔓大網，被攔腰纏住拖了下來。
有人想要聯手反撲，可血琉璃的鋒芒太過凌厲，暗河噬靈手的吞噬又讓他們不敢硬碰，進退之間越發被動。
從第一劍落下到最後一具身體倒地，前後不過半炷香的功夫。
江澈收劍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方才重了幾分。
血琉璃的劍刃之上滴落著暗紅色的液體，與周圍的血霧幾乎融為一體，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劍身本身滲出的色澤。
他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骸，目光淡漠，沒有過多停留。
體內那股剛剛煉化的力量正在丹田之中緩緩沉澱，十名築基弟子的修為被他盡數吞噬煉化，雖然每個人都不算太強，可積少成多，那股渾厚的靈力如同一道暗流湧入氣海深處。
江澈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瓶頸正在鬆動，像是一扇沉重的石門被人從內裡一點點推開，裂縫越來越大。
那是結丹境的徵兆。
他閉目感知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將那扇欲開的門扉又重新壓了回去。
秘境之中突破結丹，風險太大了。
天劫降臨之時，秘境中的血氣會與劫雷形成詭異的共鳴，輕則功虧一簣，重則走火入魔。他現在距離結丹只差臨門一腳，卻不急於這一時。
“感覺怎麼樣？”姜小溪從巖臺上跳了下來，快步走到江澈身邊，目光在他臉上打量著。
“快了。”江澈低聲道，“不急。”
姜小溪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彎下腰去，開始清理戰場。那些死去弟子身上的儲物袋。法器。丹藥被逐一收集起來，她動作利落，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江澈沒有幫手，只是靠在一塊赤褐色的岩石上閉目調息，將體內翻湧的靈力重新平復下去。
而此時的秘境外，幽泉宗七峰之間，已經亂成了一團。
存放弟子命牌的堂殿之中，黑木峰的長老面色鐵青地站在一排碎裂的玉牌之前。
那些玉牌原本都刻著門下精銳弟子的名字，此刻卻碎成了大小不一的殘片，堆在臺面上如同一捧碎雪。
他身旁還有幾位其他峰的長老，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又碎了一個。”有人低聲道。
“這已經是第十五個了。”
“秘境開啟才幾天？死了這麼多精銳，各峰的精英築基門人弟子都快折了一半！”
“難道是滄溟峰的那小子？”
那位黑木峰長老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射向堂殿之外，咬牙切齒道：“滄溟峰那個姓江的小子，到底什麼來歷？一個築基修士，怎麼可能殺得了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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