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宗主還在......”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扎進了所有人的心頭。
大殿之中安靜了一瞬,眾人的臉色各異。有人嘆息,有人冷笑,也有人不自覺地看向上首那個空蕩蕩的宗主之位。
夜琉璃若是還在,合體境的修為便是幽泉宗最大的底牌,五宗即便聯手也未必敢如此猖狂。
可她死了,訊息如今已傳遍黑風嶺,幽泉宗便成了一塊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就在滿殿沉默之際,議事大殿的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江澈的身影出現在門檻處,身後跟著姜小溪,兩人快步走入殿中。
滿殿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有疑惑,有審視,有警惕,更多的是一種不耐煩——眼下這局面,一個結丹弟子跑來湊什麼熱鬧?
江澈沒有理會那些複雜的目光。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腳步,面色沉穩,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殿中每一個人的耳中:“我有辦法開啟幽泉宗的上古護宗大陣。”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
“你?”黑木峰峰主率先開口,眉頭擰成一個結,語氣之中滿是質疑,“就憑你一個結丹弟子?那上古大陣連我們都不知道如何啟動,你從哪裡得知的法子?”
白骨峰峰主緊跟著冷哼一聲,目光在江澈身上打量了一圈,語氣尖刻:“莫不是貪生怕死,想出來充個能人,好讓咱們護你性命?小子,你可知道這大殿之中站著的都是什麼人?在你面前胡言亂語,是要付出代價的。”
殿中響起幾聲附和與低笑,幾位長老搖頭不語,看向江澈的目光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江澈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緩緩抬手,攤開手掌,掌心裡靜靜躺著一枚暗紅色的玉佩。
玉佩不大,卻通體瑩潤,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在殿中燈火之下泛著一層內斂的光澤。
他將那枚玉佩託在掌心之中,目光平靜地掃過滿殿眾人。
“我不但能開上古大陣,還能讓大陣運轉如常。”江澈的聲音依舊平穩,“諸位若是不信,一看便知。”
他沒有等任何人回應,轉身大步走出殿門。
殿外,那層暗紅色的護宗大陣光幕就在不遠處懸著,陣面之上魔紋流轉,如同一面巨大的光牆橫亙在宗門與外界之間。
江澈站在陣前,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幽泉宗本源法力盡數調動起來。
他口中念動法訣。
那法訣晦澀而古老,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九幽深處擠出來的低語,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江澈體內的本源法力隨著法訣的催動而翻湧不休,順著經脈湧入掌心,灌入那枚暗紅色的玉佩之中。
玉佩驟然亮起。
一道刺目的血光從玉佩之中沖天而起,如同一條血色長龍撞入護宗大陣的陣眼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