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收回皮鞭,一副施捨的模樣。
“是,是…”,趙許橈如蒙大赦,連忙招呼另外四人,將李大小心翼翼的挪到了他背上。
之後幾人每往前走一步,都要用力踩一下泥地。
託他們的福,路都好走了不少。
相對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待到山腳,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了。
戍卒們住在山腳,是這裡唯一一處正兒八經的房子,門口處有三名身穿薄甲的戍卒正在來回巡邏。
見到李大被人揹著回來,像是習以為常了一樣,沒什麼反應,直到看在跟在後頭的宋冬宛,其中一人變了臉色,不滿道:“李大,你怎麼又把人帶回來了,上次張頭領就罰了你,你還在他眼皮子底下整,我看你是還想挨罰!”
“陳信,你少管老子的事,再說了,張頭領這不是還沒回來呢嗎?”李大不以為意。
“快了。”
陳信臉冷下來。
李大掏了掏耳朵,“放心,老子也快。”
他從趙許橈身上跳下來,單腳站著指揮道:“你們幾個,把她手腳綁了,再給她灌點藥。”
這麼正大光明,完全不揹著人,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讓她跑掉。
宋冬宛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她方才喝了粥,這具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要從這幾人手裡脫身,對她來說並不算難事。
只是這樣,就脫離了她來此的意義。
更重要的是,方才戍卒說張頭領快要回來了,或許很快她便能等到訊息了。
她斂眸垂首,再抬頭時,已然是滿臉驚恐,像是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的慌亂模樣,“不,你們不能這樣,李戍卒,只要你放過我,我能給你治腳,你傷的厲害,若是不及時醫治,會留下病根的!”
她一邊飛快說著,一邊對著圍上來的趙許橈幾人又踢又踹。
幾人本就捱了鞭子,渾身是傷,宋冬宛還專門往他們傷口上踢,疼得幾人齜牙咧嘴的,一時之間,竟難以靠近。
“治腳?”,李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別告訴我,你會醫術吧?你這賤人,真是什麼謊話都能說得出來!”
罪奴與戍卒幾乎每日都要打交道,每個人是什麼性子,擅長什麼,他一清二楚。
他可從來不知道,這山裡還有會醫術的人。
更別說還是平日裡悶不吭聲,像個老黃牛一樣只知道悶頭幹活的宋冬宛了,她今日雖伶牙俐齒的像是換了一個人,但一個人再怎麼變,也不能憑空會醫術。
“你若不信,可以先試試,若我治不好你,隨你處置”,宋冬宛信誓旦旦的道。
聽她語氣這麼堅定,李大忍不住有些恍惚,腳踝一動就疼得厲害,進城最起碼還要四五天,她若是真能治好,那他豈不是能少受點苦?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道焦急的喊聲,忽然傳了進來。
“快,快點!來人啊!張頭領受傷了!快來人幫忙把張頭領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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