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床邊,“讓開。”
張千看了張頭領一眼,後退一步讓開位置。
“去用鹽兌一晚鹽水來,剪刀、蠟燭、木板、針線、乾淨的布,若是有藥材,也都一併拿來,速度要快。”
“這……”在場的戍卒仍然有些猶豫,有些上了年紀的嘴裡一直在唸叨,“胡鬧啊,這不就是胡鬧嗎……”
李大反而一臉的幸災樂禍。
不自量力。
他平日裡就看不順眼陳信,這下,眼見著二人就要一起栽跟頭,他心裡被提多舒坦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面對眾人的質疑,張千心中又慌又亂,他大吼一聲,發洩內心深處的情緒。
他不知道這一決定做的對不對,但他知道若是不試試,等待他父親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是!”
東西很快備齊。
宋冬宛剪開張頭領的袖子和褲腳,重新檢查了一遍他身上的傷,最嚴重的是腿部,有兩處貫穿傷,好在沒傷到骨頭,除此之外,渾身上下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擦傷,手臂也斷了一條。
她掃了一眼桌上的藥材。
三七。
止血的好東西。
她將幹根扔給張千,“把這個碾成粉。”
張千看了她一眼,老老實實地開始用石頭磨,陳信也上前來幫忙。
宋冬宛先用鹽水清理乾淨傷,緊接著,將一布條從傷口穿了過去,兩端各留一節,用來引流,做完這些,她將磨得算不上精細的三七粉抓了一把敷在傷口處。
“血止住了”,張千驚呼一聲,險些激動地要哭出來。
“把木板遞給我”,宋冬宛又去固定張頭領的骨折的手臂,最後穿針引線,將身上其餘較深的傷口一一縫合。
張千看的目瞪口呆,眼睛一眨都不敢眨,方才質疑的人,看到這一幕也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般熟練地縫針手法,就算是比之城裡的大夫,也不逞多讓。
李大呆愣在原地,滿臉錯愕,宋冬宛這小賤人竟然真的會醫術?
這怎麼可能?
待宋冬宛再抬起頭,天都快黑了。
脖子痠疼的厲害,她晃了晃腦袋,神情有些疲憊。
張千連忙追問,“我爹現在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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