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冬宛有一種謊言即將被戳破的感覺,她乾咳一聲:“我怕說了,好像我在邀功一樣,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別計較這麼多了。”
她轉移話題:“娘,這些事以後別在外面說了,小心被人聽見。”
已經有戍卒幹完活,正往這邊走來。
廖氏點點頭,從揹簍裡拿出早上烙的餅分給眾人,謝謹也分到了一個。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餅,薄了些,卻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豬油的味道。
他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家裡的餘糧,他記得不多了。
以往都是一個餅子分成七份,從來沒有一個人吃一整個餅的時候。
宋冬宛咬著餅,一直能感受到一道探究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想,都知道是謝謹了。
她扭頭看去,謝謹便輕飄飄的移開目光。
反覆幾次,宋冬宛有些煩躁。
她知道謝謹在想什麼,無非是在擔心她別有用心。
原本還要殺了他的人,怎麼又忽然要和他好好過日子了?
的確有些奇怪。
她不喜歡這種這種時時刻刻被人猜忌的感覺,更不想好不容易維持的平靜被打破。
她必須要讓謝謹知道,她並無惡意,但她一個差點殺了他的兇手,只怕她說的再多,謝謹也不會輕易的相信。
那麼……宋冬宛的視線挪到他的雙腿上,心裡已然有了主意。
她快速吃完餅子,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定。
謝謹抬頭看她:“怎麼了?”
“我給你換藥。”
“不用。”
“天氣熱,傷口容易感染,必須換。”
宋冬宛這話,並不是說給謝謹聽的,而是說給廖氏聽的。
廖氏一聽,皺了眉:“謹兒,冬宛好心給你換藥,你怎麼還拒絕?你現在是有了妻子的人,不能像以前一樣不把身體當一回事,冬宛說了,你只要好好將養,腿是能恢復的。”
謝謹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我這腿,還能好?”
“能,怎麼不能,冬宛說了,你只是營養沒跟上,導致骨頭沒長好。”看著他這副模樣,廖氏心裡難受的緊。
謝謹沒在說話,只是擰著眉,目光沉沉的看著雙腿。
“所有人,上工了,都過來領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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