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平常都是端著笑容,大方而淡雅,難得見她板起臉升起怒意,司徒雪俏皮地眨了眨眼,對柳氏說道:“要是連自己家門都找不到,我又如何是將軍府的女兒?那樣可是丟了孃親爹爹的臉了。”
聽完這一番話柳氏的面色才漸漸的緩和了下來,她抓著司徒雪的手,嘆了一口氣,“孃親和你爹爹又怎麼會覺得丟臉,你平安才是好,不過錦兒今日真是大意了。”
“妹妹今日玩的興起,只是我想先回府看孃親,我身為姐姐,又怎麼能擾了妹妹的興致不是?”在柳氏面前,她和司徒錦可是‘好姐妹’,司徒雪雖然恨不得儘早除掉司徒錦,可現在時機未到,也更不想讓柳氏憂心。
“唉……”柳氏疼愛地摸了摸司徒雪的頭,也狠不下心來真的責怪司徒錦。
那個小丫頭活潑好動的緊,一玩的開心就不知道今夕是何夕,而且既然雪兒平安回來,那這事就作罷了。
柳氏這樣想著,剛想讓司徒雪坐下一起用膳,就聽見一陣環佩叮噹的脆響,伴隨而來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孃親,爹爹!”司徒錦的身影從外面小跑而來,一邊跑著一邊神色緊張地喊出聲,面上神情似乎有些擔憂和焦急。
“爹爹,孃親。”司徒錦進來後急忙給柳氏與司徒洵行了個禮,正想焦急地說些什麼,目光就看到一旁的司徒雪,頓時瞪大了眼有些吃驚。
沒想到她還真的自己回來了!
“你這丫頭,毛毛躁躁的,可是擔心你姐姐了?”柳氏無奈地嗔了她一眼。
“是……”司徒錦心裡有些不定,司徒雪先她一步回來,不知道會怎麼詆譭自己,可看柳氏的模樣也沒有怒氣,司徒錦更加驚疑不定了。
“唉,你呀,總是粗心大意,你要是想玩,日後有的是時候讓你去玩,怎麼能讓你姐姐自己回來呢?不過也虧的你讓你姐姐認識了路,你姐姐也沒事,這次就不怪你了。”柳氏無奈說道。
司徒錦聽得一愣,稍微一想就知道柳氏並沒有真的責怪自己,她有些驚訝的看向司徒雪,她竟然會幫自己說好話?
難道是什麼陰謀?
不怪司徒錦想太多,她們剛剛在府外交鋒了一番,而她更是故意使壞丟下她不管,她沒在爹爹孃親面前訴苦就算了,竟然還替自己說話。
司徒錦哪裡知道,司徒雪這麼說其一是不想給柳氏鬧心,其二是透過這件事跟柳氏說自己已經認識了這京城裡的路,以後出府可以更自由輕便些。
司徒雪的意思本來很簡單,就連想法也只是一些簡簡單單的念頭,沒有參雜任何惡毒的心機,而落在司徒錦千思萬想的心裡,任她如何想都想不破。
“好了,既然都無事回來,你們逛了一早也餓了,坐下用膳吧。”司徒洵在一旁這才出聲說道,他一生征戰沙場,鐵骨錚錚生性爽朗開明,只覺得這是女兒家的一些小事情,不足以放在心上,教育一下就可。
柳氏對司徒錦也是真的疼愛,見她攥著袖子低著頭一副知錯的可憐模樣,佯裝的怒氣早已不知消到何處:“你爹爹說的是,來,錦兒,都坐下用膳。”
“是,孃親爹爹。姐姐,都是妹妹太粗心了,還請姐姐原諒。”司徒錦暗自鬆了一口氣,然後雙眼透出委屈的討好,走到司徒雪面前軟軟地說道。
司徒雪親眼看到她前一刻的輕鬆竊笑,轉換為乖巧聽話,這委屈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欺負了她去。
司徒雪心裡冷笑一聲,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看著她說道:“姐姐怎麼會生妹妹的氣呢,快起來用膳吧,你玩鬧了大半日,肚子指不定在咕咕叫呢。”
司徒錦也就是做做樣子,聽到司徒雪沒有波瀾的語調,還是忍不住有些得意:就算她自己回來了又如何,總歸是讓她嚐到了難處。
司徒錦想不透司徒雪為何幫她說話,索性認為是她剛剛回府,還是不敢與自己撕破臉皮罷了。
這樣想著,司徒錦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了開來,胃口也大增了不少。
司徒雪吃了幾口後就放下了碗筷,和柳氏司徒洵告退,柳氏本想挽留,但看她面色有些疲累,想著她走了許久也累了,就笑著讓她好好休息。
司徒雪含笑應下,轉身時臉上的疲憊頃刻消失殆盡,如蒙玉光的面容清清淡淡,沒有太多情緒波動,緩緩朝著自己的院子裡而去。
她先前吩咐梨白帶那些人下去梳洗,現在也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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