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容璟,司徒洵便黑著一張臉詢問事情緣由。一旁的司徒錦嘴快就要說出,卻被司徒瑜拉了一把:“都怪瑜兒不好,不該半路離開,否則也不會讓流風傷到三殿下,還請父親責罰。”
他說的都是事實,但卻將自己摘個了乾乾淨淨,順便還強調了一番流風的罪責,倒真是舌粲如花。
這時流風也在司徒雪的示意下站了出來:“都是流風的錯,請將軍責罰。”
司徒洵看了眼司徒瑜,又望了望明明並不知自己錯在何處的流風,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既然三殿下都不追究,此事便就此揭過,只是下不為例!”
司徒錦還想要說什麼,見父親已然抬腳離開了正廳,終究是住了口,只恨恨看了一眼司徒雪便同哥哥一起出去了。
“委屈你了,流風,今日讓你替姐姐受責罰了。”司徒雪心疼地撫了撫流風的腦袋。若不是自己當時想算計李容璟的心一番,如何會讓流風捲入這些事中。
“姐姐,流風要保護姐姐,不怕。”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昭示了流風的決心,他決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姐姐。
司徒雪不由輕笑出聲,這流風,真是死腦筋,前世她怎麼捨得把流風送給李容璟那個混蛋呢!牽起流風的手,司徒雪領著他回自己院子去了。
正走到院子門口,卻瞧見司徒錦領著香兒站在門口,梨白在門口堵住不讓她們進去。
“大膽!本小姐要去的地方,你怎麼敢攔著!”司徒錦抬高了聲音朝梨白吼道,看來這一天她確實過得不順心,連平日裡的嬌俏都有些裝不下去了。
“妹妹這是做什麼?竟來姐姐的院子來耍威風麼?”司徒雪快步走了過去,冷著聲兒問道。
聽著這涼涼的聲音,司徒錦的身子不由抖了抖,卻仍挺直了胸膛:“姐姐你這丫鬟太不知禮數,竟把我攔在了門外,真該好好責罰一番。”
“哦?妹妹可真會說笑。姐姐一直不喜外人隨意進自己的院子,這才命梨白守著。她確實給姐姐守得很好,如此忠僕姐姐可只會獎賞。”
“妹妹也算是外人麼?”司徒錦眼圈兒一紅,委委屈屈地便想來挽住司徒雪的胳膊,下一刻卻被司徒雪的話凍在了原地。
“難道不是麼?”
“姐姐這是何意?”司徒錦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壓低了聲音問道。因著心中的怒火,這聲音聽起來竟有幾分顫意。
司徒雪的身量要比司徒錦高不少,此時居高臨下地瞟了司徒錦一眼,緩緩說道:“妹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何必多次一問。”
此話一齣,司徒錦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輕顫了起來。什麼意思?她當然知道司徒雪是什麼意思。只是沒想到司徒雪會這麼直接,絲毫不顧忌明面上的遮掩。
轉念一想,今日司徒雪的行為確實高調,不僅處處與自己作對,如今還當面與自己撕破臉。莫非?
“那你今日,莫非是故意與我爭搶三皇子的?”司徒錦咬牙問道。
“錦兒妹妹猜對了,姐姐就是來搶你的三皇子的。”
……
夜間,司徒雪捧著書卷,一想到司徒錦當時鐵青的臉色依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卻忽的聽到一聲清朗的問話。
“小雪兒這是在笑什麼?”
抬眼望去,李容衍披著月色而來,眉目間皆是風流肆意,一個縱身便從窗邊躍了進來。黑白分明的雙眸緊緊盯著司徒雪,嘴角微微上翹,似是有什麼得意之事。
司徒雪淡然地拍了拍書卷,掩下眸中詫異,漫不經心道:“雪兒竟不知殿下有夜探女閨之癖好。”
李容衍也不氣惱,自顧自坐到桌前倒了杯茶,淺淺啜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小雪兒此話不對,本殿下只願探你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