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司徒雪將問題昇華到了挑戰小姐權威的層面上,那丫鬟小臉一白,但還是死撐著說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錦小姐一番好意,就連夫人也是贊同的,我們都是經過夫人同意的,可小姐卻不明不白地將我們換下,這叫我們如何待下去,請小姐開恩……”
這丫鬟說的意思不差,如果被換下去,那麼等待的她們的恐怕是司徒錦的棄如敝履。
一群丫鬟嬤嬤見到機會,也紛紛哭喊了起來,聲音要多淒厲有多淒厲。
司徒雪看到那丫鬟面上閃過的得意,冷笑連連,現在就連一個丫鬟也敢間接無視她的命令,就想這般投機取巧地躲過那頓掌嘴?
司徒雪沒有遲疑,身形一閃人就到了那丫鬟面前,還未等那丫鬟開口驚叫,“啪啪啪--”
響亮的巴掌聲讓一群人的聲音都卡在喉嚨中,紛紛面色詭異扭曲地看著司徒雪。
“當初妹妹身邊的丫鬟香兒就是對本小姐出言不遜,本小姐賞了她巴掌,想不到這麼快就有人巴巴地湊上來求本小姐的巴掌不成?”
司徒雪清冷的嗓音一字一頓,讓所有人都是一愣,那丫鬟面頰高高腫起,一副想哭的樣子,也被司徒雪這一嚇眼淚硬生生的不敢流出來。
“本小姐做的決定你們也敢質疑?誰給你們的膽子?你們既是妹妹挑選的,想必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沒想到竟是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看來是妹妹的眼光出了差錯了。”司徒雪接下來的這一番話更是讓一群人身子顫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是奴婢們越了規矩,求小姐看在奴婢們都是第一次的份上繞過奴婢們吧--”
她們不傻,司徒雪雖然剛剛回府不久,但柳氏與司徒洵對她的寵愛可是不少於司徒錦的,她們原以為背後有司徒錦撐腰,就算偶爾得罪了司徒雪也沒什麼事,可聽剛剛司徒雪的語氣,是真的動了怒,一時間也不好決定。
“妹妹的心意我自然知曉,無需你們提醒,不過你們身為下人膽敢對主子不敬,本小姐是不敢用你們了,還不滾下去?下不為例!”司徒雪冷言威懾,一群顫顫巍巍的丫鬟嬤嬤果然不敢繼續造次,面面相覷又磕頭感謝了後連忙出了院子,腳步急的就怕彷彿背後有什麼洪荒猛獸。
原先開口嗆聲的丫鬟,死死垂著頭,眼睛都紅了一圈,看所有人都離開了,默默朝著司徒雪低了低頭後亦步亦趨地也走了出去。
“小姐……”梨白好半響回過神,有些擔憂地走到司徒雪身旁,看著她的眼神中露出崇拜。
“沒事,這些人就是欠收拾。”司徒雪對她搖搖頭,想起先前梨白站出來的那一幕,臉上漸漸柔和了笑意,看著她說道:“你之前做的不錯。”
“啊……?”梨白一頭霧水疑惑地看著司徒雪,不明所以。
“剛剛你站出來呵斥那丫鬟的時候,做的不錯。”司徒雪頓了頓,後又說道:“只是還不夠好,你既然是我的丫鬟,那麼遇到這種事就不能退縮,你一旦退了一步,別人就會狠狠的咬上你一口,得不償失的最後還是自己,況且是那群丫頭嬤嬤得寸進尺,教訓她們是應該的。”
司徒雪有意培養梨白在自己身邊,身邊有個得力的幫手能幫她做許多事,而她也能夠騰出時間對付司徒錦。
梨白人長的秀麗,性子溫和,不過畢竟是女兒家,遇到事總會膽怯退縮,她還沒有適應自己的身份,是她身邊的大丫鬟,就不能任別人欺負了去,不然不僅會累了她自己,還會給她惹上更多的麻煩。
司徒雪不怕梨白給她惹麻煩,也會給梨白一個足夠的成長時間,成為她身邊得意的助力,否則也不會說這些話給她聽。
“是,小姐。”梨白似懂非懂得點頭,她總覺得小姐看自己的那一眼飽含深意,似乎還有鼓勵,讓梨白麵頰有些紅,也暗暗下定了某個決心。
她不能讓小姐失望。
“嗯,我累了,先去歇息一會。”司徒雪也沒有想要梨白一時間就明白這個道理,囑咐她守好門後,進了屋子。
剛剛那群丫鬟,被退下去總會被司徒錦知道,說不定等會還有的要鬧騰,她有些疲憊,得養好了精氣神才能有足夠的心神對付司徒錦拋來的難題。
大概身心俱疲形容的就是現在的司徒雪,不過是大半天的時間卻彷彿過了許久,接連發生的事讓她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司徒雪感受著床下柔軟的觸感,咂了咂嘴,沒一會而便睡了下去。
睡下去的司徒雪不知道,她院子裡的一棵繁密的樹上,李容衍正雙手枕在腦後姿態悠閒地靠在樹上,笑眯眯地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看在了眼裡。
無論是柔聲悅色還是清冷如蓮,還是教訓下人時的毫不留情,又或者是莫名的疏離和滄桑感,都讓李容衍新奇無比,看向司徒雪的屋內眸中興致濃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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