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司徒錦的請求,司徒雪瞧了一眼正在上馬車的柳氏,這才微微一笑,卻沒開口說要送她白玉膏。而一旁的司徒錦見她笑了,卻立即抱上司徒雪的手臂,甜甜道:“謝謝姐姐。”
“謝姐姐做什麼?”司徒雪唇角的笑容不變,唇瓣微起:“姐姐方才可什麼都沒說呢。”
司徒錦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沒想到司徒雪會這般拒絕她,並且還拒絕得那樣徹底。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凝重,本來欲要上車的柳氏似乎感覺到了,忍不住回頭看過來:“你們這是怎麼了?還不上車?”
司徒雪對柳氏眨巴眨巴眼睛,嬌俏一笑:“雪兒想和母親一個車。”
柳氏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看把你這丫頭寵壞了。”
司徒雪才不管柳氏的看法,徑直走到柳氏車前,還沒等柳氏回過神來人已經上了馬車:“母親,我扶你。”
“……”
柳氏好笑地看著司徒雪,這丫頭倒是跑得快,轉眼就跑到她車上去了。不過既然已經上來了,倒是沒有再趕下去的必要了,免得被人看笑話。柳氏便伸出手任由司徒雪將自己扶上了馬車。
司徒錦看著這一幕臉色卻越來越差,一甩衣袖:“走吧!香兒。”
香兒知道現在她家小姐是在氣頭上,自然不敢去惹她,所以低著腦袋扶著司徒錦往她的馬車走去。司徒瑜掃了一眼自己妹妹,見她這般藏不住心思,心裡也有些焦慮,畢竟這樣一來會很容易被司徒雪看出心思來的,到時候真的動起手來,恐怕未必能是司徒雪的對手。
司徒錦完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出賣了她自己。一上馬車,司徒錦就開始拼命喝茶水,想借此平靜下心情,去去火。誰知一點用也沒有,反倒讓自己越來越煩躁。
馬車緩緩地往城外駛去,坐在柳氏馬車裡的司徒雪伸了一個懶腰:“母親昨夜睡得可好?”
“很好啊!”柳氏倒了一杯茶,輕輕嗅了嗅,這才問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司徒雪趴在桌子上,中指輕點著桌面:“我看著母親今日臉色不太好,還以為是昨夜沒睡好的緣故呢。”
柳氏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不好嗎?娘倒是沒有注意,不過你這一說,娘倒是想起來了,今兒早晨洛秀那丫頭也說我看著氣色不太好的樣子。”
“她也看到了啊,那待會回去後我們請大夫過來看看。”司徒雪不是不會把脈,只是她的把脈水平實在是有些差,治些小毛小病倒還可以。但如今可是母親身體不適,她可不敢隨意開藥,還是請專業的大夫來看吧。
柳氏見女兒這樣關心自己,心裡感覺特別欣慰:“娘沒事,最多是著涼了,不可能有什麼大礙的。”
司徒雪臉上笑得溫和,但是心裡還是不放心的,這一刻司徒雪不禁想起了大師兄。若是他在,想必這些病症都是藥到病除的吧。可是大師兄他……
司徒雪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來,神色中不免帶了些悲切出來,讓一旁的柳氏有些好笑:“雪兒,娘沒事,你這小臉一擺,不知道的還以為娘怎麼了呢。”
司徒雪回過神來便瞧見柳氏好笑地看著自己,一時有些糊塗:“母親這是怎麼了?什麼事兒這麼好笑?”
“你啊,方才不知道在想什麼,娘說什麼你都沒聽見。娘是說,娘沒事兒,雪兒不必憂心。”柳氏笑著搖了搖頭,這大女兒倒是貼心的很。
聞言,司徒雪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柳氏是誤以為自己是為她的病情擔憂。不過司徒雪也沒戳破,畢竟她也確實是關心母親的身體。至於大師兄,若是母親的病別的大夫能治好,最好還是別去麻煩他為好。
馬車出城以後又大約行駛了半個時辰,才終於到了丞相的別院。司徒雪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門口的匾額,不由眼睛一亮--木槿院。這名字倒是平常,但從門口望進去,似乎都能橋架不少木槿花,如此一來這名字倒是貼切的很。
木槿花是本國的貴族花,在百花中木槿花屬於守護花,寓意是“護國報忠”。難怪丞相要昨天發請帖今日就請客,原來是因為木槿花昨天開了一大半,而今日恰好是秦瓾的生辰,所以這隻老狐狸就索性在這裡辦了。
司徒雪扶著柳氏才從車上走下來,司徒錦便跟著過來了,看其神情似乎已經忘了方才的不愉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