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冷哼一聲,姐姐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欺負他,但是要是自己得罪了她的話……可是那天是為了她好啊。流風一時想不明白,便側了身子賭氣地坐在一旁。
司徒雪好笑地搖了搖頭,看到過來的清兒招了招手:“來,將這棋子收起來。”
流風一聽要收棋了,生怕司徒雪還有什麼懲戒措施,起了身便想走,司徒雪也沒有阻攔而是慢悠悠地說道:“聽說外面有一家新開的酒樓,流風要不要去看看?”
流風欲要逃跑的腳步一頓,回頭認真地看向司徒雪:“姐姐這是要出去?”
司徒雪沒有回答他,而是端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流風心裡頓時泛起了波瀾,外面人多,他若是不跟著,不知道姐姐會遭遇什麼,萬一碰到上次一樣的壞人呢?想到這裡,流風的腳步一轉,又回來了,略有些便扭地說道:“我也去。”
看著迴轉過來的流風,司徒雪倒沒想到他這一瞬竟轉過了這些念頭,還以為他是單純地想跟自己一同出去玩,便點了點頭:“既然流風想去,便一同出去,只是要聽姐姐的話哦,可不能亂跑。”
“行,那先去換身衣裳吧。”司徒雪轉頭朝梨白吩咐了一聲,讓她領著流風走了。
行至門邊,聽見流風嘀咕了兩句好麻煩,梨白不由暗自笑了笑。前些天她還因流風上次冷酷的表現對他疏遠懼怕,如今看來倒底還是個不通人事的孩子。也許只有面對司徒雪的敵方時,他才會那樣吧。
想到這裡,梨白心中對流風的懼意漸漸消去,忙靠近了幾分,勸道:“這後院規矩多,流風只有乖乖遵守,才能不給小姐添麻煩啊。”
流風聽了這話也不再嘀咕,點了點頭跟著走了。
屋裡的司徒雪見著兩人走了,心底鬆了口氣,看來這梨白總算放下心裡對流風的成見了,也不枉她這些天來的佈局,這樣她身邊人的關係便更穩固了一番。
不一會兒,梨白便帶著換了一身藍色錦袍的流風回來了,唇紅齒白,一副翩翩少年郎的風流模樣。若不說話,誰能知曉他竟能眼都不眨一下地斷人腳筋手筋。
“姐姐。”流風見了同樣換了一身嫩黃抹綠百水裙的司徒雪,眼睛一亮變拉過來往外走:“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司徒雪被流風拉著只覺得這孩子和以前一樣,毛毛躁躁的,單純得可愛。不過這樣拉著走出去終歸是不好的,否則某些人又要拿去做文章了,她不是怕有心人做文章,而是不想那些人玷汙了流風單純的性子。
司徒雪甩開流風抓著自己的手:“走吧!”
流風感覺手裡一空,有些不解地看向司徒雪,司徒雪知道他不明白自己為何這般做,但有些事說出來反倒會讓他更迷惑,不由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流風難道不想出去了?”
流風趕緊搖搖頭,跟著司徒雪便出了院門,卻發現她並不是朝正門走去,一時有些奇怪:“姐姐,那頭才是出去的路。”
“姐姐知道。”司徒雪頭也沒回,淡淡回道,“只是,出門之前,我們得先去同母親問安。”
聽了這話,流風的小臉不由垮了一垮,卻什麼也沒說,只靜靜跟著。司徒雪瞥了一眼表情有異的流風,語調溫柔地說道:“要去和母親說一聲好讓她放心,要不然一聲不吭地出去了會讓她擔心的。”
流風無奈只好跟在司徒雪身後向柳氏的院子走去。到院子的時候,司徒雪正好看見柳氏和一身素色衣裳的司徒錦,心裡微沉,臉上卻笑容依舊:“妹妹今日有空母親這裡來啊。”
司徒錦聽她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心裡頓時怒火中燒,可是礙於在柳氏的院子裡也只好忍了,只委委屈屈柔柔弱弱地起身給司徒雪行了個禮:“姐姐”。
司徒雪擺了擺手,徑直向柳氏說道:“母親,雪兒今日想出門一趟。”說著,特意偏頭看了司徒錦一眼才又繼續開了口。
“雪兒看錦兒妹妹這些日子禁足悶得很,且如今看來精神頭也不好,不如今日便讓錦兒同我一同去,可好?”
柳氏聞言愣了愣,她倒是沒想到自家大女兒如今竟還能待錦兒這樣好,一時有些欣慰:“雪兒,你能這樣想便是最好的。”
頓了頓,撫了撫司徒雪的手背說道:“上次的事,娘也去查了,似乎不是錦兒和瑜兒做的,希望雪兒莫要怪罪你二弟和三妹。娘也會繼續追查,看看到底是何人要謀害我的乖女兒!”
司徒雪望著柳氏,一時心裡有些五味雜陳,一時是不知該說母親天真好,還是該恨這兄妹二人太會偽裝,只得點了點頭應了,話鋒一轉卻邀請道:“母親不一同前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