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遇險回家,顧亦軒就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金玉碗忙著店裡的事情,鮮少有時間與他說話,也不大清楚他在做什麼。
她站在門口敲響了書房的門,聽到裡面問了一句誰,笑道:“相公,是我。”
過了一會兒,顧亦軒才慌慌張張開的門,讓她趕緊進來。
“做什麼呢?這麼慌張。”金玉碗替他扯平衣服上的褶皺,打眼瞧著書桌上的書卷,突然想起什麼,問道,“這是春闈要考的書?”
顧亦軒輕輕點頭,“我還沒有和娘說這件事,想必就算說了,她也不會答應。”
“娘最近心情不好,你就別去和她說這事兒了。”想起王琴華,金玉碗不經嘆氣。
開春之後,顧家不遠處的田裡又在播種種地,王琴華每回從家門口走,看見這一幕都悵然若失。
原本一個好好的家庭,不知顧亦林怎麼想的,就這樣散了。
顧亦軒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事,嘆氣道:“大哥如今得償所願,只希望他不要再恨爹孃。”
“我總覺著,大哥的日子不會太好過。”金玉碗看著顧亦軒,輕聲說道,“大嫂那個孃家哥哥,可不是這麼輕易就能撒手的人。”
說完,她又無奈道:“別人家的事情咱們也插不了手。”
“你看書是不是很累?我給你說個好玩的,怎麼樣?”金玉碗想起自己來這兒的目的,笑嘻嘻的把孟囡的事兒告訴了他。
最後還不忘口齒清晰的說道:“她對你比我還了解呢!”
剛一說完她就被顧亦軒摟在了懷裡,隨著他坐下的動作,坐在了他的腿上,雙手不得不摟著他的脖子,一雙如水眼眸,明亮清澈。
“還不是娘子不肯瞭解我,否則哪兒有她的事?”顧亦軒的聲音尤其好聽,清越透亮,彷彿環佩叮噹。
他這麼一說,金玉碗不禁心虛的挪開眼睛,沒想到自個兒本來想笑話他,反而被他抓住了把柄。
“不對不對,不能怪我,要怪也是怪吳老闆,誰讓他那麼心狠手辣。”金玉碗實在沒得推脫,只能推到吳斐的身上。
話音落下就聽到顧亦軒醇厚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勾得她心癢癢。
“吳老闆若是知道,定然要提一提你的藥價。”顧亦軒親暱地颳著她的鼻子,淺吻她的側臉,十分愜意。
說起藥價,金玉碗突然來了興致,靠在顧亦軒的懷裡,揪著頭髮道:“相公,今兒店裡來了些人,都是來找我看病的,他們說慈濟堂的藥材太貴,買不起。”
“你心疼了?”顧亦軒輕而易舉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有點。”金玉碗噘著嘴,把髮絲放在嘴上,小聲道,“相公,咱們鎮上的藥材是不是都是吳老闆提供的?”
“對,不僅咱們鎮,整個郡州里,吳老闆是最大的藥商,藥的價格他很有話語權。”顧亦軒把玩著她的小手指,替她指明瞭一條路,“吳老闆油煙不進,但卻十分疼愛妻子。”
“那吳夫人喜歡什麼?”金玉碗興沖沖地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滿是光亮。
“這麼輕易就說出來?”顧亦軒突然賣起關子,金玉碗立刻會意,兩頰通紅,閉上眼睛,仰頭在他的唇角輕輕吻著。
她睜開眼,笑意融融地捶著顧亦軒的肩膀:“可以了吧?”
“吳夫人最喜歡香脂,但市面上的香脂,她大多看不上眼。”顧亦軒心滿意足地摟著她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