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想必你也對碗兒說過了吧?她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林大人心裡應該有答案了。”
顧亦軒起身坐在了桌旁,笑意不減,看著林望三。
輕而易舉就被他猜中了自己的心思,林望三不禁有些掛不住面子,但還是撐著笑道:“她已經答應,只等你簽了和離書,她便就自由了。”
“這些話,林大人拿去糊弄別人倒還可以,來糊弄我,未免有些兒戲了。”閒來無事,顧亦軒便給林望三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話可別說得太滿。”林望三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接著將杯子推了回去,別有所指的看著他。
水漬濺到顧亦軒的手上,顧亦軒垂眸,掏出隨身帶著的帕子,擦拭乾淨,緊握著手帕,忽而輕笑:“敢問林大人如此關心我娘子,是為何?”
這問題戳中了林望三的心,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掃了一眼顧亦軒手上的帕子,上面繡著一叢翠竹,陣腳縝密,十分精緻。
收回目光,林望三看著顧亦軒,目光灼灼:“我是為你好,亦是為她好,若日後你成為太傅,你覺得她還適合留在你的身邊嗎?”
此話說完,林望三對上顧亦軒的眼神,毫不退讓。
“無論顧某日後如何,碗兒都會是我的娘子。夫妻一體,協力同心,無需林大人擔心。”顧亦軒聲音清冷,拒絕了林望三。
“既然你選擇這條路,那日後你的人生便不由你做主了。即便今日你不與她和離,日後也依舊會有人讓你休了她。”林望三胸有成竹的看著顧亦軒,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日。
見顧亦軒依舊不為所動,林望三晃動著手指,輕敲桌面,笑道:“若我未記錯,郭丞相有一掌上明珠待字閨中,以顧公子才學品行,定然能得其青眼。”
“某傢俬事不勞林大人煩心。”說完,顧亦軒便將茶水倒滿,遞與林望三。
見此情景,林望三也只能敗興而歸,趁夜回府。
看著林望三的背影,顧亦軒並未動怒,反而將茶水一飲而盡,眼中露出些許欣賞,最後化為平靜。
翌日清晨,林望三剛出院子,就看見金玉碗等在門口,不禁有些驚愕。
“你在這等我做甚?若想見我,便叫下人傳句話就是了。”林望三走到金玉碗的身邊,見她已經沒了昨天的怒火,心才放了下來。
“林大人,我此次前來除了要找相公,還是為了告訴你,鳳儀郡下的洪災疫情。”金玉碗蹙眉說道。
昨兒她想了一晚上,到底還是沒能跨過去那道坎,今天一大早就過來準備把此事告訴林望三。
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那些黎明百姓受苦受難,唯一的方法就只有求助林望三。
不過林望三的反應卻讓金玉碗大大失望,只見他嗤笑一聲道:“洪災疫情與我何干?上面未有文書下達,夫人是想替聖上做主嗎?”
“你!”金玉碗被他這一句話氣的七竅生煙,“大人就在鳳儀郡,難道真不知洪災疫情有多嚴重嗎?若等到聖上文書下達,只怕疫情早已蔓延,屆時便回天乏術了!”
“本官是官,未有文書下達,本官便不能下令,夫人若是願意,可自行醫治,本官絕不干預。”林望三看著滿臉失望的金玉碗,微微搖頭,揚長而去。
“一郡郡守父母官,做到這種程度,真是讓人笑話!”盯著他離開的背影,金玉碗小聲嘟囔著。
林望三耳朵倒是挺尖,聽到這句話立刻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你也知道本官是官,官民從來不是一體,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若我在聖上之前下達文書,那才是失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