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也不必歉疚,日後入朝為官,還要靠林大人扶持。”顧亦軒趁機結交,林望三也有意合作,兩人化敵為友,聊得火熱。
見他們的情形轉換的如此之快,金玉碗只覺得頭大,又看見林悠兒紅著眼眶,便上前安慰她。
“我不要你安慰,別在這看好戲。”聽到金玉碗走過來的動靜,林悠兒賭氣起身,坐在床邊不願意搭理她。
八仙桌旁,顧亦軒和林望三聊得正興起,見金玉碗走過去也都放心了。
“我要是真看你好戲,就應該找一盤瓜子過來嗑著。如今兩手空空,我拿什麼看你好戲?”金玉碗哭笑不得。
坐在她的身邊,金玉碗壓低聲音道:“林家遇難時,你有記憶?”
“當然有了,我親眼看著爹和娘在我面前……”林悠兒說著,不禁聲音哽咽,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恢復。
“那,此事與顏懷卿有關?”金玉碗試探著問道。
“當然與他有關!那件事便是他派人做的!”聽到顏懷卿的名字,林悠兒的眼中迸發出冰冷的恨意。
這強烈的恨意,連金玉碗都嚇到了。
“你們可有證據,若屆時抓住顏懷卿,卻無證據將他繩之以法,那一切就都白費了。”金玉碗提醒道。
“證據……這個我倒不太清楚了。”林悠兒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一直只想著手刃賊人,卻從未想過證據一事。”
“這也不怪你,事情久遠恐怕很難查到證據。”金玉碗輕輕搖頭安慰道。
她摟著林悠兒輕聲安慰,餘光還不時注意著顧亦軒和林望三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聊完。顧亦軒看了她一眼,金玉碗會意,立刻走過去。
“如今誤會已經解開,我和碗兒就不再多叨擾了。還是要儘早回靠山屯,以免顏懷卿起疑。”顧亦軒衝著林望三拱手行禮。
“這就要走?”林悠兒慌慌張張跑了過來,不甘心的看著顧亦軒,眼中還有些許留戀。
“確實不能再留了,我來這裡就已七八日,若是時日再久下去,顏懷卿便是不想起疑都難。”金玉碗好聲好氣的勸說,林悠兒能點頭答應。
“明日,我差人送你們回去,晚上好生歇著,不用擔心。”林望三倒是爽快人,一口答應下來,還叫來下人給他們安排了客房。
緊張了一整天,又在街上狂奔,金玉碗幾乎是沾床就睡,看得顧亦軒哭笑不得。
窗外月色撩人,金玉碗均勻的呼吸聲在顧亦軒的耳邊響起,他沒有半點睡意,便輕手輕腳地起身,站在院子裡賞月。
“顧公子還沒睡?”林望三在拱門口看見顧亦軒,壓力聲音問道。
“林大人不也如此嗎?”顧亦軒看了一眼半開的窗戶,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帶著林望三出了院子。
“我是特意來找顧夫人的。”林望三低頭苦笑,將手中的帕子拿出來,“這是顧夫人給我繡的帕子,當時也情非得已,如今物歸原主,也算是安了這顆心。”
他說的坦坦蕩蕩,叫人生不出絲毫懷疑,可顧亦軒怎麼聽怎麼不開心。
這傢伙居然讓碗兒給他繡帕子!
伸手將帕子接了回來,顧亦軒看都沒看就揣進了袖子裡,笑容溫和:“我一定將這帕子交給碗兒,林大人不用擔心,可以早點睡了。”
他如此不給面子,林望三準備好的說辭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只好越過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院子,無奈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