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來瞧瞧我妹子還不行嗎？”對上顧亦林的視線，呂仕文縮著腦袋，梗著脖子道。
“胡說！你分明就是來……”呂欣立刻反駁，卻始終猶豫著，不敢說出真相。
若是讓弟妹知道她回來是為了偷配方，自己還有什麼見面見她？
仗著呂欣不敢說出真相，呂仕文得意道：“我是來什麼，我可不就是來看你的嗎？”
他冷哼著往櫃檯上一靠，雙手抱懷看著呂欣：“我說欣兒啊，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就不知道接濟接濟哥哥嗎？你哥哥我和和娘在家吃糠咽菜，你就這麼狠心讓我們受苦？”
“那也是你們自找的！”呂欣咬著嘴唇半天才回道。
“我可是你哥哥！你就這麼和你哥說話嗎？”呂仕文屁大點的本事沒有，就知道仗著自哥哥身份橫行霸道。
偏偏呂欣性子軟，就怕這一套。
但顧亦林卻不是好惹的，霸道地將呂欣護在身後，怒斥道：“當初你挑唆我們分地，我一時豬油蒙心，聽了你的話，害爹孃傷心，如今你又要逼迫欣兒做什麼？”
顧亦林積怨已久，只是還沒想徹底與呂仕文撕破臉面，如今他找上門來，顧亦林也管不了那麼多，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不僅呂仕文臉色一變，外面看戲的也都忍不住豎起耳朵，眼睛鋥亮地盯著呂仕文。
“這倒真像是他能幹出的事！我早就聽說，呂家全靠著呂欣，沒想到真養出個軟骨頭來。”
“虧他還說自個兒讀過聖賢書呢，不知道哪個聖賢願意收他為徒？”
“拉倒吧！就他那半吊子，我兒子剛上學堂都比他強！”
那些議論聲彷彿一柄柄利劍，戳在呂仕文的心上，每一下都紮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你們信口雌黃！是他顧亦林自己想分家，與我何干？縱然是我說了這事，可他要是不分，誰攔得住他？如今想全推到我的身上，我告訴你沒門兒！”
呂仕文甩著胳膊，神情慌亂，看熱鬧的紛紛往外退，生怕被他傷到。
瞧見氣氛差不多了，金玉碗才端著安平奉上的茶，慢悠悠開口：“既然你已經承認是你挑撥離間，那咱們把這筆賬算到你的頭上，你應該也沒意見吧？”
“我什麼時候承認了？這事兒是他們自個兒心不周正，你們顧家的爛攤子，甭想讓我摻和！”呂仕文沒顧多想，只想把這鍋給甩掉，沒想到正中了金玉碗的招。
只見她撇去茶盞裡的浮沫，啜飲一口，轉頭看一下王琴華道：“那也成，既然他說是咱們顧家的事情，娘寬宏大量，不會計較的，娘說是吧？”
雖然沒弄懂金玉碗的意思，但王琴華十分信任她，點頭算是回答了。
“這下沒我的事兒了，我能走了吧？”終於安全了，呂仕文指高氣昂地看著金玉碗。
“呂公子著什麼急呀，這一兩銀子一個的碗你還沒賠呢，先前看在大嫂的面子上收你五十文，如今你與大嫂沒關係了，那自然是什麼價進的什麼價賠，如果是呂公子想賴賬，那就只有讓安平帶你去官府走一趟了。”
她慢條斯理地開口，卻把呂仕文嚇得魂飛魄散。
見安平做勢要來拿自己，呂仕文趕忙掏出了碎銀子，哆哆嗦嗦地往金玉碗麵前一扔：“給給給！拿去拿去！”
金玉碗纖長的手指拋著碎銀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即又盯著兩腿癱軟的呂仕文，冷笑道：“還不滾，是想留下贖罪嗎？”
一陣轟然大笑中，呂仕文嚇得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