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碗也是低估了劉慶元的臉皮厚度,只見他搖了搖手指,一臉瞭然:“二少奶奶是個聰明人,當然不會抄得明目張膽,只改一兩個字,當然不能說你們偷菜譜。”
厚顏無恥的程度聽得金玉碗驚呆了,怒極反笑,雙手抱懷,看他還能說出什麼更無恥的話來。
“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就是你們藥膳莊的大廚吧?”劉慶元指著木老。
“是又如何?”
“前些日子,你與他去鼎香閣吃了一頓飯,點的皆是鼎香閣的招牌菜,其中就有雙溪魚羹、三陽開泰等菜,我沒說錯吧?”
他說完眯起眼睛,高傲的抬著頭盯著金玉碗,等待她的反應。
這時,金玉碗才想起,她與木老初次見面,便是帶他去鼎香閣試菜,回來後木老做了一頓與鼎香閣一模一樣的菜,她這才相信木老的本事。
只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會被劉慶元拿來利用。
“簡直一派胡言!”金玉碗怒氣衝衝,若非顧芬攔著,她定要上前賞他兩耳光,“你鼎香閣開門迎客,還不讓人進去吃飯不成?”
“吃飯當然歡迎,但若是來偷菜譜,我也定要討個公道!”話已至此,劉慶元已經十拿九穩,慢悠悠地開口,“當然,鼎香閣並不是那些得理不饒人的主,只要你們從此不在這條街上做生意,倒也可以一筆勾銷,不計前嫌。”
“放你孃的屁!”
“滾你大爺的!”
顧芬與金玉碗異口同聲罵道,將周圍人都嚇了一跳。
兩人對視一眼,掐腰並排站著,目光陰森地盯著劉慶元,金玉碗陰沉開口:“藥膳莊向來與鼎香閣井水不犯河水,我勸劉掌櫃還是不要無理取鬧的好。”
“是藥膳莊偷菜譜在先,要不咱們讓大夥評評理?”劉慶元壓根沒將這兩個女人放在眼裡。
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掌櫃,還能讓兩個女人嚇到不成?
突然,一直沉默的木老緩緩開口,一段話漸漸勾起了大家的回憶:“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多少也聽聞過鼎香閣的名聲。”
見他突然恭維自己,劉慶元還當他們是怕了,更加得意,“鼎香閣遍佈天下,聽過也是正常。”
“是啊,鼎香閣遍佈天下,凡有鼎香閣在的地方,必然發生偷菜譜的事情,有多少酒樓因為鼎香閣一紙訴狀告到官府而倒閉?劉掌櫃數過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劉慶元突然睜開眼,目光陰狠地盯著木老。
這話果然戳到了他的痛處,木老繼續:“你們鼎香閣的手段,劉掌櫃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並溪鎮上的酒樓,有哪個沒被鼎香閣威脅過?”
木老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人議論:“是啊,前些年鼎香閣還告過別人偷菜譜呢,怎麼他們家老是被偷?”
“這麼一說還真是,原先鎮上不少酒樓都莫名其妙倒閉了,只有鼎香閣一直開到現在。”
“我在鼎香閣和藥膳莊都吃過,味道根本不一樣,他這就是來找茬的!”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劉慶元不禁慌張起來,手指捏緊又鬆開,在心裡斟酌如何開口。
還沒等他說話,人群中就擠出一個青年男子,身上穿著鼎香閣夥計的衣服,湊到劉慶元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麼,他瞬間臉色大變。
那夥計說完,劉慶元一甩袖子,瞪著木老道:“今兒算你們走運!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你們也別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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