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開堂沒多久,王大人就已經嚇得一身冷汗,官服更是溼了大半,如坐針氈。
“李芳語,你可曾送香料給顧家二少奶奶?”
“送過。”
“那香料裡是否含有藏紅花?”
“……有。”
“你送的香料給顧家二少奶奶,是不是想讓她流產?”
“不是!我只是想教訓她,但從未想過讓她失去孩子。”李芳語猛地抬頭看向金玉碗。
“你說沒有就沒有了?那你為何要送還有藏紅花的香料給她?且那香料之中,藏紅花極重,你還說不是!”
“那香料是……”李芳語剛要辯解,可抬頭對上顏懷卿,目光驟然退縮,一個字兒也說不出來。
衙門外早就聚集了不少看戲的人,見李芳語吱吱嗚嗚說不出來,紛紛議論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但王大人卻好像聾了似的,徑直掠過這句話,“既然你承認那香料是你送的,顧家二少奶奶流產,又豈能與你無關?”
話音剛落,金玉碗忽然拍手,讚歎笑道:“王大人果真是並溪鎮的父母官呢!您這後面明鏡高懸四個字,也不知您認不認得?”
聽聞此言,公堂外陡然響起一陣鬨笑聲。
“若府衙都如同王大人這般破案,想必是沒有破不了的案子了。”金玉碗扶著若晴起身,走到顏姝玉和李芳語的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兩個人,目光最後停在了顏姝玉的臉上。
“李芳語確實給我送過香料,香料中也確實含有藏紅花,但因我身邊人及時發覺,那一瓶香料我甚至沒來得及觸碰就已經被收走,如今埋在顧家門口的楊樹下,若王大人想要,我這就讓人取來給你。”
“再有,剛才李芳語說到一半的話,王大人為何當做沒聽見?”金玉碗說罷,看向李芳語,“那香料是什麼?你沒有說完的是什麼內容?”
“是……”李芳語不解地看著金玉碗。
從堂審開始,她就一直在幫著自己,這人真會這麼好心嗎?
“若是受人威脅,不敢開口,就當我沒問,你也可以揹著這個罵名到死。”
金玉碗直接點明,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二少奶奶是真的敢說呀!”
“那是!二少奶奶從來沒讓人失望過!至少從沒有誣陷過別人!”
“我看她支支吾吾的,興許就是顏府威脅她,不讓她說出口。”
“可不就是嗎,當初明明傳的是顏姝玉害得二少奶奶流產,怎麼搖身一變又變成李芳語了?”
門外的議論聲一輪高過一輪,王大人也控制不住,只能求救地看向顏懷卿。
金玉碗的話似乎真的觸動了李芳語,她低頭沉思許久,咬牙道:“那香料是顏姝玉給我的,她說香料可以致人流產,當時我對你懷恨在心,便想著用這香料嚇唬你。而且……”
“你這就是承認了!”王大人總算抓住了李芳語話裡的把柄,又一拍驚堂木,金玉碗嚇得捂著胸口,轉頭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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