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症下藥,又融入藥膳,去除了要材的三分毒性,在輔以附碧子草製成的藥丸,杜若的身子很快便見了成效,甚至能去街上走走逛逛。
這也是對那些懷疑杜若病入膏肓的人最好的打臉。
但京城中也掀起了一陣對杜若身邊頭戴面紗女子的好奇,不斷有人猜測她的身份,又不斷被否認,只知道她是一位神醫。
又因為經常有人瞧見金玉碗出入望春閣,便猜測她是望春閣的人,許多人早早就在望春閣定下了席位,生怕被人搶佔先機。
這些好奇的人中,也有一些不懷好意之徒,無時無刻不盯著金玉碗,想要找出她與杜若欺騙世人的真相。
其中最明顯的莫過於尚書府。
誰都知道,尚書府與文忠公府結怨已久,就連兩家下人在路上碰見了,都要啐罵兩句,更別提尚書府的大小姐與杜若簡直就是死對頭。
“你與她是怎麼結怨的?平日裡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能飛去她家打她不成?”金玉碗一邊給杜若繡香囊,一邊好奇問道。
杜若看著她熟悉的手法,嘴角揚起一抹溫馨的笑容,心裡也舒緩許多,將那些過往娓娓道來。
“不過是外人傳的罷了,我與她能有什麼仇什麼怨?有仇有怨的是錢尚書與我父親。”
“我父親尚在世的時候,錢尚書就拉攏過他。但那錢尚書是丞相一派的人,我父親自然不肯,他便派人抹黑文忠公府。”
“那時我年紀小,又仗著父親與公主的寵愛,路上遇見錢家小姐對我父親冷嘲熱諷,便上去教訓了她一番,從此便有了我與她不和的傳聞。”
說著,杜若不禁笑起來:“雖說是傳聞,但也還算真的,我們兩家這樣,我與她又怎能和氣相處?見面不掐架都是好的了。”
可金玉碗全部的心思都在她說的公主二字上,見她笑也忘記附和,被杜若發現了她的若有所思。
“碗兒,你在想什麼呢?”杜若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金玉碗這才回神。
“啊?”她猛然間打了個機靈,轉頭看向一臉好奇的杜若,隨意笑道,“哦,我在想,興許上一回尚書府的人使詐激怒你哥哥,就是想讓你當眾出醜,壞了文忠公府的名譽。”
“那她倒是想多了,我文忠公府還有什麼名聲可壞的?還有什麼罪名能比我父親叛國通敵更重?”杜若輕鬆地說出這件事,卻讓金玉碗心疼不已。
她曾經也是敢當街教訓尚書府大小姐的人,如今卻被尚書府處處鉗制,動彈不得。
“你們就沒想過給文忠公翻案嗎?當年他在軍中那麼多部下,總不至於一個人也幫不上忙吧?”金玉碗頗有些好奇。
“翻案?”說起這兩個字,杜若便冷笑一聲,“碗兒,你初來京城,不知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當年他們怕我父親翻案,便將與我父親一同征戰沙場開國立功的人,全部坑殺!”
“我哥哥遠遠地看著,看著那屍骨堆積成山,看著那些人猶如石頭一般,被他們壘在黃土之下。”
“他們都是功臣啊!”杜若不知何時紅了眼眶,金玉碗心疼地不敢看她。
不過她還有一點好奇:“為何杜公子要去看這些?”
杜若紅著眼睛,轉過頭含淚帶笑地望著金玉碗,一字一頓解釋。
“因為,他們想震懾我哥,既為他們留下仁善的名聲,又替他們除去了未來的隱患,文忠公府後繼無人,便不足為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