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景福宮出來,金玉碗遠遠地就看見杜若正在宮門前等自己,在她身邊還有顧亦軒。
“情況如何?”她緊張地攥緊手指,面色蒼白,內心的焦慮無人能及。
可是當她走過去的時候,兩人悶著頭,什麼卻也沒問,顧亦軒只是叫來太監送了他們出宮,自己則掉頭進了景福宮。
馬車上搖搖晃晃,投過窗簾偶爾看到街邊景象。
杜若臉色不好,緊緊皺著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她一言不發,只是緊緊地抓著金玉碗的手。
到了宮門口,兩人換上文忠公府的馬車,理所應當的往文忠公府去,這一回,金玉碗沒再忍住,終於開口問道:“杜若,我……我究竟是誰?”
“回去再說,好嗎?回去,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杜若顫抖著聲音開口,死死地抓著金玉碗纖細的胳膊。
文忠公府離皇宮不遠,金玉碗只覺得馬車晃悠幾下就到了,她心裡有事竟被晃得頭暈腦脹。
她拉著杜若回院子,綠煙著急地等在門口,杜錚則臉色鐵青地等在院中,聽見綠煙叫小姐,他也慌忙起身,一時不察撞到石桌,痛得齜牙咧嘴。
“你們怎麼樣?”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前,緊張兮兮地看著她們。
“綠煙,你先退下。”
“是,小姐。”
杜若摒退綠煙,三人到石桌前坐下,左右再無旁人。
此時,杜錚便知道她要說什麼,頓覺手腳冰涼,渾身不自在。
金玉碗抬起手,那隻被嘉德帝抓過的手腕上,留下了一枚不明顯的指紋,若非對著光,她也看不出來。
“你倒是反應迅速,否則我就被認出來。”她的聲音極輕極淡,卻又極其的自信,聽得杜若心驚膽戰。
用了幾分力氣,金玉碗抹掉上面的粉末,輕鬆笑道:“這是容胭閣的珍珠粉吧?”
“碗兒,別說了。”杜若突然體會到了嘉德帝的心情,“我通通都告訴你。”
“並溪鎮初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長公主,所以我才叮囑你戴上面紗,以防被人認出來。”
“那時,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京城,但我以為你戴上面紗就不會有人發現,可是,可是沒想到他會親自見到你。”
杜錚滿臉驚訝地看著妹妹,詫異的問:“親自見到?”
“他裝扮成書童跟在顧亦軒的身邊,在望春閣吃飯見到我。”金玉碗淡淡地開口,但杜錚聽得心慌慌,“原來杜公子你也知道我的身份。”
“我也是才剛知道。”他頗為委屈地解釋,不想遭受怨懟,“是若若臨進宮前才告訴我。”
原先他只以為金玉碗是若若的朋友,卻沒想到還有這一層身份,知道的時候也嚇得不清。
畢竟,這是掉腦袋的大事。
“哥哥確實才剛知道,你別怨他。不過那些年,他一直在軍營中歷練,又是男人,難免粗枝大葉,就算知道也認不出來你。”杜若不敢抬頭,心虛地解釋。
“還有呢?”金玉碗收回視線,繼續看著杜若,“還有其他的嗎?”
被她這樣灼熱的目光注視著,杜若嚥了咽口水,才緩緩開口:“我,我不想讓他認出你,是因為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必將會有殺生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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